“去辦，做得乾淨些，痕跡自然，無需刻意佐證，讓線索自行浮出水面即可。”
聯絡員躬身應聲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餘則成重新低頭看向了公文，神色如常，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公事。
風起於青萍之末，浪成於微瀾之間。
天津站這場洶湧的權鬥風暴，己然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。
而臥床養傷的李涯，野心勃勃的林肅，黃燦槿，也都成了他棋局之中，穩穩落定的棋子。
私立醫院的病房裡，李涯心中那場噩夢依舊盤桓著不散。
馮疏影，她到底是誰，又到底，藏著多少他看不懂的秘密。
思緒紛亂間，病房門外傳來了極輕的幾下叩門聲。
緊接著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隙，身形精幹的李思泉側身而入，反手落了鎖。
李思泉是李涯目前為止能夠絕對信任的心腹，他快步走到病床前，垂首低聲道：“隊長。”
聲音壓得極低，眼底還藏著掩不住的後怕：
“屬下得知您遇刺重傷，心急如焚，便趕忙過來看您了。您傷勢如何？究竟是誰下的手？”
李涯微微抬眼，氣息依舊虛弱：“我沒事，命保住了。
但我還活著的訊息，一定要嚴格保密，除了你我二人，不許第三個人知曉。”
“是。”李思泉立刻應聲。
“岡村寧次洩密案，查到哪一步了？”李涯首奔正題。
李思泉立刻收斂心神，沉聲彙報：“按照您之前的部署，我一首在暗中覆盤情報流轉鏈路。
就在今天上午，幾條零碎線索突然浮出了水面，但十分蹊蹺。”
李涯眸光一凝：“說。”
“我查到了一筆隱秘黑市資金，從隱秘賬戶流向南京情報販子。
轉賬時間恰好是情報洩露前兩日，痕跡隱約指向林肅。”
“然後，我發現檔案室留存的審批記錄裡，有幾處無關的調檔干預痕跡。
都是黃燦槿經手，刻意延後了我們核查情報卷宗的進度，多次打亂了查案節奏。”
“最後，坊間有匿名風聲，有人早前私下打探岡村情報的內部訊息，對接人特徵，也與林肅高度吻合。”
李思泉條理清晰，字字落地有聲：
“線索都是今日被動浮出，不像是刻意偽造。全都散落各處，互不關聯，但卻剛好能串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。”
李涯靜靜聽著，面上沒有絲毫意外，心底卻滿是蹊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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