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小姐，可走錯了路的人還來得及調轉方向嗎？”
馮疏影的神色平靜，目光坦蕩：
“迷途知返，什麼時候都不算晚。這些話我也經常在課上，講給我的學生們聽。”
這番對話，兩人的每一句裡都隔著一層薄紗。
一個迂迴試探，一個點到為止，二人就這樣進行了一次沉重的“交心”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，是馮疏影聘請的司機，將車子開到了校門之外來接她了。
馮疏影伸出頭望了一眼，隨後轉頭看向李涯：“我的車來了，李隊長，今日就聊到這裡吧。”
“我雖不知道，你今日問我這番話的原因是什麼？但有些答案，終究還是要那人自己才能想得明白。”
就在她拉開車門，起身離開時，李涯偏過頭，輕輕留下了一句：
“我從前認識一個人，說話的方式和你很像……”
“世界之大，無奇不有，相似者，本就很多。”
李涯獨自留在車內，看著她遠去的背影，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李涯坐在原位，沒有開車離開，他靠向了汽車座椅的靠背，閉上了眼。
現在的他己經不想再去糾結什麼確鑿的證據，不想再去找出一份檔案、一份口供來坐實馮疏影就是當年延安的馮信紫了。
他混跡諜海這麼多年，有些真相不需要白紙黑字來佐證，他便能瞭然。
尤其是她，因為他心底早就有了答案，她就是她。
換作從前的那個李涯，是不他會放棄深挖線索的。
他會不顧一切的查清所有的疑點，那是過去黨國灌輸給他的天職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，他己經什麼都不想再爭了，即使是國民黨敗逃，他也不會在乎了。
回到保密局後，李思泉急忙端著湯藥趕來了他的辦公室。
“隊長，您的身體還沒好全，沒必要讓自己太過操勞，下次出外勤記得叫上我。”
李涯接過湯藥後一飲而盡，“泉子，我的身體很好，沒什麼好擔心的。”
“行動隊的人處理的怎麼樣了？”李涯聲音平靜無波。
李思泉遞出了手中的檔案，正色道：
“隊長，黃燦槿和林肅的人清理的差不多了，己經全部揪出來，趕去其他部門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，可惜沒有實質的證據讓他們徹底離開。”
“對了，之前我派出去針對馮疏影的所有監視全部終止吧，她沒什麼好查的了，不過就是個教書先生罷了。”
李思泉明顯有些錯愕，因為這件事早就被林肅給中止過了，但此刻的他並未明說，怕又給李涯添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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