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了搖頭，語氣帶著無力：
“我不知道。我看不懂隊長對你的心思，更看不懂他今夜的所作所為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他最後那句請求我的話，我必須要替他完成。”
馮疏影鼻尖發酸，眼底再次泛起溼熱，輕聲追問：“他近期，是不是出了很多事？”
他看著眼前這個被李涯拼死守護，卻對他的境遇一無所知的女人，心頭怒火也是徹底的壓不住了。
他的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懣，緩緩道出了所有發生在李涯身上的事情。
“早在數月前，隊內的林肅暗中叛變了，他勾結外人設下了死局，想要蓄意構陷李隊。
李隊他不僅被人揹刺算計，還身受重傷，險些喪命。”
“後面黃燦槿與南京總部的人暗中勾結，想要憑空捏造莫須有的罪名扣在他頭上，藉此來徹底毀掉他的前程，將他踢出保密局。”
“那段時間，他受盡了猜忌與排擠，還帶著滿身的傷病。”
“若不是站長念著往日情分，從中周旋保下了他，他早就被押赴南京了。”
李思泉字字沉重，眼底也滿是悲涼：
“好在，隊長他都熬過來了……”
“他說你是他的愛人，可你卻連他身陷絕境的事情，都一無所知，你根本配不上他對你的愛！”
李思泉這一番話，狠狠砸進了馮疏影的心底。
原來，李涯自始至終都沒有打消過對她的懷疑。
原來，他一首都知道馮疏影就是馮信紫。
原來，他對她確實有著不該有的喜歡與愛。
原來，那天他一次次找上她，神色複雜地問她，問那些走錯路的人，到底還能不能回頭。
那從來都不是試探、不是審訊，而是他身陷絕境之中，最無助、最掙扎的獨白。
原來，這就是他說他明白了，自己所說的那句話，“知返是本心，不是說說而己。”
……
馮疏影靜靜的靠在牆上，任由淚水無聲的滑落，砸在自己早就溼透了的衣襟上。
同一時間，天津醫院的專屬病房內。
雪白的病床之上，李涯又再次靜靜的躺著了。
他後背的槍傷經過了緊急的清創包紮，子彈也沒有擊中要害，按理說，他本不應該昏迷的。
可他舊傷未愈，又增添了新傷，再加上連日積壓的疲憊，才會讓他在中彈後撐完最後一絲神志，徹底的脫力昏迷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，隨後緩慢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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