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正濃，月光透過窗欞，灑進了馮信紫家中的客廳。
屋裡點著昏黃的燈，李涯和她相擁坐在沙發上，揉著她的頭，輕柔問道：
“信紫，我都聽沈讓說了，你心裡是想辦兩場婚禮，是不是？”
“你放心，只要你喜歡，別說兩場，一年一次我都願意陪你一起舉辦。”
馮信紫被他逗笑了，抬手蹭了蹭他的鼻尖，“李涯，你想什麼呢？還一年娶一次，怎麼，你是想多收點朋友們的份子錢嗎？”
李涯低笑出聲：“哪有，我這不是想讓你每年都嫁我一次嗎？”
“就知道貧嘴！”馮信紫捏了捏他的臉頰。
李涯嘟囔著嘴，含糊不清說道：“說真的？第一場婚禮，你想舉辦中式的，還是西式的？”
馮信紫抬眼看著他，目光鄭重：“中式的吧，就在老宅。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給我留了嫁妝，包括嫁衣。”
“我想在家裡，在我從小長大的地方，穿著我媽媽親手準備的嫁衣出嫁。”
提到犧牲數年的父親，馮信紫的聲音有些失落。
李涯緊握著她的手，“好，都聽你的。十月十日，就在這裡，辦我們的婚禮。”
“至於西式那一場，我們不必急於一時。我可是提前瞭解過，等來年，我們在辦一場羅曼蒂克的西式旅遊式婚禮。”
他的聲音沉緩，藏著心底的念想，“到時候，我們就請假去遠行，去南京，去延安看看。”
“我想帶你回南京去見見我爸媽，給他們掃掃墓，陪他們說說話。”
“還想和你重新回到延安，回到二保小，去看看我們初次相遇的地方，去看看那群孩子們。”
馮信紫靠在他的懷裡，聽著他的規劃，心中滿是動容，“好，我們一言為定。”
轉眼便到了十月十日。這天天朗氣清，秋風和煦。
天津城內依舊處處飄揚著紅旗，開國大典的喜氣尚未消散。
馮信紫家的老宅被細細打理過，沒有鋪張奢華的佈置，卻處處透著喜慶。
受邀前來的依舊是那些熟面孔，院子裡沒有喧鬧的賓客，只有見證他們風雨同舟的故人。
吉時將近，早就換上嫁衣的馮信紫靜靜等待著。
她穿著母親為她留下來的大紅錦緞嫁衣，那上面繡著並蒂蓮紋樣，針腳細密，是舊時母親一針一線的心意。
沈讓守在一旁，輕聲嘆道：“信紫，真好啊，我終於等到了這一日，雖然新郎不是我。”
馮信紫看著鏡中的自己，莞爾一笑：“沈讓，謝謝你。”
院外，李涯己經等候在院中，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嶄新中山裝，身姿挺拔。
其他人，也一同站在院中，靜靜等待著，他們滿眼都是由衷的祝福。
吉時到，馮信紫由沈讓和李叔攙扶著，緩步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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