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汾濱樓出來,蘇涵涵朝著樓門口狠狠啐了一口:
“臭癩蛤蟆,想得倒美,我呸呸呸!”
隨即上前抱住姐姐胳膊,語氣略帶幽怨:
“姐姐,剛才為什麼不肯說咱們是為林蠻子辦事的,那臭癩蛤蟆背景再大,總大不過文相公吧,說是說出來,嚇都要嚇死他!看他還敢不敢對姐姐你動手動腳!”
蘇媚卿卻只是將捏了捏妹妹的手,輕聲道:
“若是遇到點事,就要把林郎君搬出來才能解決,他還要我們姐妹有何用?”
微涼夜風吹來,她縮了縮身子,語氣中卻透著堅定:
“林郎君與我非親非故,卻肯救我出泥沼,予我體面,我便應該靠自己的能力幫他辦成事,也讓他知道,我留在他身邊,不是因為需要庇護,而是因為我有用……如此一來,待得他飛黃騰達那日,我們姐妹才算是熬出了頭!”
蘇涵涵似懂非懂點了點頭,她倒是覺得事情沒有這麼複雜。
她欠了林析那麼多錢,反正這輩子也只能給他當牛做馬了,奴才幫著主子做事,在外頭受了欺負,自然應該告訴主子……
打狗還要看主人呢!
所以,她決定回去就找林析告狀。
嗯,必須告狀!讓林蠻子剁了那臭癩蛤蟆的手!
心裡這麼想,嘴裡卻乖巧道:
“哦,那先不告訴林蠻子了,對了姐姐……”
她指了指街對面,那便是蘇媚卿想要買下來的酒樓,與這邊的汾濱樓相比,那邊顯得格外冷清,從破落的門口望進去,只能看見零星的幾個食客,
“姐姐覺得,咱們若是真買下那酒樓,之後能不能開起來?那麼一大筆錢財,賣一輩子酒都賺不到呢,萬一不成,林蠻子的錢打了水漂不說,姐姐也白忙活一場……”
蘇媚卿沉吟片刻,搖頭道:
“不重要……你忘了他的身份了?他是文相公的親傳弟子,將來必然是要入仕當官、步步高昇的,開酒樓於他而言,或許只是一時興起的玩樂罷了,甚至可能……是在考驗我……”
她捏著手心的紙條,眸光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,
“他如今的身份己是旁人難及,有朝一日入仕後更是前途無量……所以,現在吃些苦頭,受些刁難都無所謂,涵涵,這世上可以替代我的人太多了,我必須牢牢攀附住他,待他飛黃騰達,待我成為他的左膀右臂,便能真正站在旁人仰望的位置,再也不用看人臉色,受今日這般屈辱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,她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。
蘇涵涵扭頭看向自己姐姐,忽然覺得有點陌生……
“姐姐,林……林蠻子他沒這麼多壞心思吧?他要是真的這麼壞,我們害他賠了錢,日後豈不是還要被秋後算賬……”
她趕緊拉了拉姐姐袖子,揚起小拳頭堅定道:
“姐姐不要怕,那蠻子要是日後開酒樓虧了錢,掉過頭來找姐姐的麻煩,我就,我就……”
小丫頭就了半天,終於憋出來一句:
“我就幫你罵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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