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著劉縣令與與文彥若推來推去，兩名隨從不斷往文府馬車裡頭塞東西，林析打了個哈欠。
又是一個想要進步卻不會送禮的，怪不得西五十歲了還是個知縣。
耽誤了好一陣功夫，眾人這才繼續啟程，劉縣令執意要再送一段，文彥若推辭不過，便也只能任由他跟著。
城外官道上的泥土被雨水浸透了，車轍壓過，留下兩道凹痕。
車子一搖三晃，林析坐在馬車裡，也睡不著，便靠著窗往外面看。
遠處黛青色的山影被雨後的霧氣籠罩著，看不真切。
該說不說，古代的風景確實不錯。
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“磨磨蹭蹭！”
“再多廢話，休怪爺爺手裡的鞭子不講情面！”
“……”
林析皺了皺眉，循聲望去。
管道上，一隊弓手穿著蓑衣，正押著幾個人迎面走來。
為首那囚犯被鎖著木枷，花白的頭髮散亂地蓋在臉側，身上那件灰色的短褐沾滿泥水，一副淒涼慘樣。
林析定睛一瞧，不是狄成又是何人？
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上了枷鎖的兒子，垂頭喪氣地走在後面，像是被趕著上屠宰場的牲口。
兩隊人錯身而過時，狄成一眼便看見了林析。
“姓林的！首娘賊的！”
他渾濁的眼睛裡驟然迸出怨毒之色，猛地掙扎著往這邊衝，
“你不是答應過爺爺，各退一步，就此揭過的嗎！！你個狗操的騙爺爺！！”
他的聲音嘶啞而尖銳，官道上的行人見狀，紛紛停下腳步，好奇地往這邊張望。
林析坐在馬車上，聽見狄成朝著自己破口大罵，只是微微偏了偏頭，像看見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，隨即收回目光，重新望向遠山。
狄成見林析不理會自己，更加怒火中燒，
“你言而無信！！你算什麼讀書人！！”
他忽然看見車隊後面的一架馬車上，狄普也正朝自己這邊看，瞬間一愣，
“狄……狄普？”
負責押解的差役己經衝了上來，將他重新控制住，
“亂叫什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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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