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代小說《包公案》中有這麼一節:
宋真宗時,劉、李二妃同懷身孕,真宗許諾,誰先生下皇子,便立誰為皇后,皇子定為儲君。
劉妃為奪後位,與郭槐合謀,用剝皮狸貓換走李宸妃初生的皇子,誣陷李妃產下妖孽。
皇子被人暗中送出宮,李妃蒙冤流落民間,多年後包拯查明冤案,仁宗與生母相認,沉冤得以昭雪。
這個故事,便是後世鼎鼎大名的“狸貓換太子”。
劉達沒聽過這個興起流傳於幾百年後的故事,現實也遠沒有畫本那般跌宕起伏。
李宸妃只是劉娥侍女,得到真宗寵信後生下了趙禎。
趙氏皇族一向子嗣凋零,真宗也不例外,好不容易跟侍女生了個兒子,身份再不合禮法,也得想方設法讓其名正言順。
剛好劉娥出身不高,哪怕強行和太原劉氏攀扯上關係,也還距離皇后大位差了一截。
差了什麼?
差個兒子。
於是一拍即合,趙禎成了劉娥的兒子,劉娥成了皇后。
劉達雖與劉皇后沒有什麼實質上的聯絡,但畢竟沾了個同性,便順理成章成為了陪伴皇帝長大的尚藥御奉。
後面的事情愈發複雜。
趙禎即位的時候才十三歲,並不具備獨自理政的能力,此後劉皇后垂簾聽政十一年,協助皇帝處理朝廷大小事務。
真宗晚年多病,朝中派系錯綜複雜,又因天書封禪空耗國力,留下了一大堆爛攤子。
在這種情況下,劉娥一個沒有宗室背景的女人,想要穩住朝堂局面,趙禎就必須是她親生的。
於是她理政十一年間,關於皇帝身世的真相便被徹底壓了下來。
首到劉娥病逝,趙禎才從燕王趙元儼那裡,得知了自己生母另有其人。
而此時李宸妃己經死了。
母子一生未曾相認。
這事兒就成了趙禎心裡的一根刺。
而趙禎看來,劉達在其中扮演的,也是欺騙者的角色。
儘管他是為了大宋江山穩固,但欺騙便是欺,這點不容辯駁。
於是劉達便從汴京去了太原,一去便又是近十年。
往事不可追,此番回京,二者都很默契的對當年之事避而不談。
而此時聽皇帝再次提起,劉達也只能跪伏在地,顫聲認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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