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大堂桌椅己經擺放整齊，桌面擦得鋥亮，幾盞素紗燈籠從樑上垂下來，把整個空間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。
蘇媚卿穿著白天那條窄袖襦裙，頭髮利落地挽了個高髻，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，毫無半分嫵媚。
她從灶房出來，走到大堂中央，最後一次環顧西周。
有幾個姐妹在除錯琴絃，見她出來連忙起身，
“媚卿姐。”
蘇媚卿點了點頭，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，
“等會兒東家來了，聽吩咐再彈……還有，剛才叫我啥？”
“掌櫃的！”
“欸~”
“去！把姐妹們都叫過來，我有事要說。”
兩名女子離去，沒等多久，便有人從酒樓各處陸續過來，自發在蘇媚卿身前站成兩排。
蘇媚卿一眼掃過去，見眾女一個個都繃著臉，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，
“一個個緊張兮兮的作甚？咱們東家是好人，還能吃了你們？哭喪著臉……都給我笑！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伸手去幫旁邊一名女子整理衣襟。
“媚卿姐，我這衣裳是不是有點短了？”
“短什麼短，你以前在彤霞閣穿得比這個短多了，還跟我裝上黃花大閨女了！”
那女子也不惱，
“那是以前了嘛！現在咱是正經跑堂的，不一樣了嘛……”
眾人一陣鬨笑，緊張的氛圍倒是散了些。
蘇媚卿見人來齊了，拍了拍手，
“行啦行啦，都別鬧，我有幾句話要說。”
眾人安靜下來，齊刷刷看向她。
“知道大家都緊張，但我還是得再跟你們強調一遍，你們現在這份差事，來得不容易！”
蘇媚卿收起笑臉，目光掃過眾人，
“咱們姐妹在外面是什麼名聲，你們自個兒心裡都有數，外面那些鋪子酒樓，連看都不會多看我們一眼！只有東家不嫌棄咱們出身，給工錢，給吃喝，還給咱們一個正經幹活的地方，就憑這個，咱們該不該把事情辦好？”
眾人聞言，連聲迎合，
“該！”
蘇媚卿滿意地點了點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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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