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充體力?跟不上什麼?
昨晚他折騰到半夜,今早又把她按在盥洗臺上要了一次。她現在連拿筷子的手都在抖。
她反應過來,臉“騰”地一下燒到了耳根,連小巧的耳垂都紅得滴血。她根本不敢接話,只能低著頭,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碗裡,拼命往嘴裡塞吐司。
陸景深看著她紅透的耳朵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“沈硯”兩個字。
陸景深沒有避開她,直接按下接聽鍵,順手開了擴音。
“陸總。”沈硯恭敬的聲音在餐廳裡響起,“北美那邊的併購案出了點狀況。張董聯合了幾個小股東,試圖拖延簽字時間。他剛才放話,如果估值不提高百分之十五,他們寧願走破產清算程式。”
餐廳裡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蘇念卿咬吐司的動作停住了。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。
陸景深靠在椅背上,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。剛才那個溫和投餵的丈夫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景深資本那個殺伐果斷、冷血無情的掌門人。
他連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都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狠戾。
“提高百分之十五?”陸景深冷笑了一聲,聲音不大,卻極具壓迫感,“他是不是覺得,我陸景深的錢很好拿?”
電話那頭的沈硯呼吸一滯,立刻低頭:“明白。我馬上安排法務部對接。”
“告訴張董,我的底線不變。”陸景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,“他不籤,明天下午三點,我會讓他的公司直接進入強制清算。他名下所有的資產,包括他老婆在海外的信託基金,全部凍結。”
“是,陸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餐廳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蘇念卿死死捏著手裡的筷子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強制清算。凍結資產。
這些只在財經新聞裡聽過的詞彙,從他嘴裡輕描淡寫地說出來。一句話,就能讓一個身家億萬的董事長傾家蕩產,毫無還手之力。
她突然極其直觀地意識到,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力量一無所知。他幫她平掉錢浩那八十萬的爛賬,真的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。
而她,居然嫁給了這樣一個危險到極點的男人。
陸景深將手機扔在一旁。他抽出一張溼巾,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指,然後拿起盤子裡的一隻白灼蝦。
修長的手指動作優雅,很快剝去蝦殼,將乾淨完整的蝦肉放在蘇念卿面前的骨碟裡。
“吃。”他轉過頭看著她,聲音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溫和低沉。
這種極其割裂的雙面性,讓蘇念卿心臟狂跳。前一秒還在電話裡冷血地將人逼上絕路,下一秒卻在餐桌上體貼地幫她剝蝦。
她看著骨碟裡那塊晶瑩剔透的蝦肉,喉嚨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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