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下午，滬城美院南門的梧桐葉落了滿地。
蘇念卿抱著畫板站在校門右側，手機螢幕亮了又暗。
陸景深半小時前發來訊息，說會議延遲，讓她在門衛室等。
她回了一個好。
可門衛室裡擠滿了等快遞的學生，她怕畫板碰到別人，又怕身上的顏料味弄髒椅子，最後還是站到了門口。
秋風從校門外穿過來，鑽進她薄薄的針織開衫裡。
她今天沒帶外套。
早上出門時天氣還熱，陸景深在玄關提醒過她。
“下午會降溫，拿那件米白色羊絨外套。”
她當時抱著畫筒，急著趕早課。
“不用了，書包放不下。”
陸景深看她。
“我讓沈硯送。”
“太麻煩了。”
“你怕麻煩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踮腳親了他一下，想矇混過關。
“我真的不冷。”
現在冷了。
蘇念卿把畫板換到另一隻手裡，手指縮排袖口。
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【陸景深：還有五分鐘。】
她低頭回。
【蘇念卿：不急，您慢慢來。】
訊息發出去，她吸了吸鼻子。
旁邊兩個女生從校門裡出來，其中一個往她這邊看了一眼。
“那不是油畫系蘇念卿嗎。”
“她怎麼又在門口等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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