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卿連這個都跟你彙報?”
“陸總過問太太的生活狀態,我負責整理記錄。”沈硯面不改色地把鍋推給上司。
林可頌沒說話,端著杯子往角落那張卡座走。沈硯拿上黑咖啡跟過去,在她對面坐下。
窗外有兩隻鴿子落在梧桐樹椏上。室內只剩研磨機運轉的低鳴。
林可頌喝了一口橘白,慢條斯理地放下紙杯。她前傾上身,雙手交叉疊在桌面上,直勾勾盯著沈硯的眼睛。
“沈硯。”
她連頭銜都省了,聲音有些低。
“你跟蹤我?”
空氣凝滯了整整兩秒。
沈硯剛摸到咖啡杯柄的手指重重一頓。紙杯邊緣晃動,黑色的液體差點漫出杯口,在白紙上壓出一圈細微的深色印記。
他抬起眼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罕見地出現一絲破裂。
“沒有。”他反駁得極快,音調比平時略沉。“我只是剛好有業務在這附近。”
“剛好?”
林可頌往後靠向沙發靠背,嘴角扯起一個明晃晃的弧度。
“上週三在靜安寺超市,你說來查消防通道。前天晚上在樂刻健身房樓下,你說幫周霆拿體檢報告。今天在我公司門口,你說剛開完例會路過。”
她一筆一筆數過來,眼神亮得像看穿獵物底牌的獵人。
“沈大特助,滬城幾千平方公里,你這業務半徑是不是有點太集中了?”
沈硯的喉結劇烈滑動。
他靠在軟墊上的脊背本能地繃緊。西裝下襬跟著收縮,勾出腰腹處硬朗的線條。
“林小姐。”他試圖維持公事公辦的聲線,但耳朵尖上一層薄薄的紅暈順著領口蔓延開來。“我確實有日常路線規劃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林可頌打斷他。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決斷、連老牌股東都能三言兩語懟到啞口無言的男人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了。
她伸手拿起自己的圖紙,用紙卷的一端在沈硯手邊的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。
動作不重,響聲乾脆。
“下次想約我就直接打電話。”
她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,語氣坦蕩明亮。
“不用這麼累。”
沈硯一動不動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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