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卿盯著郵件末尾的那行字，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。
是一幅畫，一封信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她沒有追問，因為理查德顯然選擇了面對面交付的方式。
這意味著那樣東西對他來說有重量，不是可以透過郵件附件就能傳達的。
倫敦行程定在兩個月後。
蘇念卿決定把這段等待的時間用來做兩件事。
繼續推進《餘生漫漫》系列的創作，以及幫小橘籌備柏林畫展的物料。
下午，小橘來到了建國西路的別墅。
母女倆坐在二樓的露臺上，桌上放著幾本畫冊和一些展覽的設計圖。
“媽，你看這個展廳的佈置，我覺得燈光還可以再暗一點。”
小橘指著設計圖上的一個區域，認真地說道。
“你的主題是《被遮蔽的城市》，燈光暗一點確實能烘托出那種壓抑感。”
蘇念卿看著女兒，眼裡滿是驕傲。
“不過，你也要注意，不能讓觀眾覺得太沉悶，畫裡還是需要一點人氣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會在那幾幅工業冷色調的作品裡，加入一些暖色的小細節。”
小橘笑了笑，端起紅茶喝了一口。
“媽，你和爸下個月就要去倫敦了，我一個人去柏林，爸是不是又跟沈叔叔交代了什麼。”
“你爸也是擔心你，他給展廳那邊升級了安保。”
蘇念卿有些好笑地看著她。
“你啊，就別怪他了，他也就是在這些事情上比較固執。”
“我沒怪他，我就是覺得他太誇張了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小橘放下杯子，視線落在花園裡那棵桂花樹上。
“媽，其實我有點緊張。”
“緊張是正常的，這是你第一次個人畫展，而且是在柏林。”
蘇念卿握住女兒的手，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。
“你想畫什麼就畫什麼，不用去管那些標籤，你就是你，陸之橘。”
“嗯，我記住了。”
小橘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神色輕鬆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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