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知道，我沒敢跟他說。”
清晏的聲音很低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侷促。
他站在畫案旁，手指在衣角上絞來絞去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。
蘇念卿看著他，心裡嘆了口氣。
“坐吧，別一直站著了。”
她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。
清晏走過去坐下，脊背挺得筆直，雙手規矩地搭在膝蓋上。
“媽，您會幫我嗎。”
他看著蘇念卿，眼裡帶著幾分期盼。
“你想讓我怎麼幫你。”
蘇念卿看著他，溫聲問道。
“幫我跟爸說說，讓他同意我去米蘭。”
清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。
蘇念卿搖了搖頭。
“不行，這件事必須你親自去跟你爸說。”
“為什麼啊。”
清晏有些急了，身體往前傾了傾。
“爸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，他要是知道了，肯定會生氣的。”
“他一直以為我會去讀金融，以後好去公司幫他。”
“如果我跟他說要去畫畫，他肯定會覺得我不務正業。”
蘇念卿看著他，眼神里滿是溫柔與包容。
“你爸雖然脾氣硬，但他最疼你們。”
“只要你把你的想法清清楚楚地告訴他，他會理解的。”
“而且，你也不能一輩子都躲在我的身後。”
清晏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是想躲在您身後。”
他低聲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。
“我只是不想被拿來和您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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