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查德看著那張版畫，沒有抬頭，只是嘆了口氣。
“今天就到這裡吧，蘇。”
理查德的聲音在空曠的畫室裡顯得有些蒼老。
“好，明天見，理查德先生。”
蘇念卿輕聲回應。
她轉身離開，腦海裡一直閃過那張版畫的畫面。
第二天中午，倫敦下起了小雨。
美術館的咖啡廳裡，光線有些昏暗。
蘇念卿和理查德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放著兩份簡單的三明治和紅茶。
“這次的展覽，你打算用什麼材料。”
理查德喝了一口紅茶，看著她。
“我想繼續用多層疊加的手法，不過會嘗試一些新的媒介。”
蘇念卿用小勺攪拌著紅茶，熱氣裊裊上升。
“多層疊加需要時間，倫敦的溼度大，顏料幹得慢。”
理查德提醒道。
“我知道，我會用一些催幹劑，或者控制畫面的厚度。”
蘇念卿回答。
“我準備用鋼板蝕刻，結合一些油彩，做混合媒介。”
理查德看著窗外，雨水在玻璃上畫出斑駁的痕跡。
“空白的地方，需要用光線來填充。”
理查德的聲音有些悠遠。
蘇念卿握著杯子的手停了停。
“關於手這個意象，我還在考慮細節。”
蘇念卿輕聲說。
兩人都沒有提起林秀芝，也沒有提起那幅未完成的畫。
他們像兩個正常的合作藝術家一樣，討論著展覽的動線和空間。
但蘇念卿注意到，理查德在說到“空白”這個詞時，目光會無意識地飄向窗外。
而她自己在說到“手”這個意象時，也會不自覺地停頓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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