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在畫室，如果累了就休息，不許勉強。”
“我知道，理查德先生也在隔壁，我不會讓自己太累的。”
“嗯，離他遠點，那個老頭子心思太雜，我不希望你被他影響。”
“理查德先生只是微懷念媽媽，他沒有惡意的，陸先生。”
“懷念也不行，你是你，你母親是你母親，我不希望你成為任何人的替代品。”
陸景深看著她，語調平緩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“我知道，我只是想完成媽媽沒畫完的畫，不會想很多的。”
蘇念卿喝了一口牛奶，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漬。
陸景深抽出一張紙巾，傾身過去，動作溫柔地替她擦掉。
“聽話，別讓我擔心。”
八點整，黑色的車子準時停在泰特美術館門口。
“下午三點，我來接你。”
陸景深替她整理好圍巾，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，帶起一陣細小的戰慄。
“好，您路上慢點，開會別太累了。”
蘇念卿朝他揮了揮手，轉身走進了美術館。
二樓的臨時書房裡，陸景深坐在書桌前，看著電腦螢幕。
沈硯的聲音從視訊會議裡傳出來，彙報著國內的業務。
“陸總，關於倫敦新藝術中心的選址，格雷厄姆基金會那邊又提高了報價，希望佔股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拒絕他們。”
陸景深摘下金絲眼鏡，捏了捏眉心，神色分外冷淡。
“他們想要入股，胃口未免太大了些，景深資本不需要合作伙伴，尤其是這種帶著其他目的的資金。”
“明白，我會繼續跟進，另外，國內蘇建國那邊，我們的人已經開始接觸他的債主了。”
“動作乾淨點，別讓念卿察覺到，我不希望這些爛事影響她的心情。”
“是，陸總，我們會按照計劃進行。”
沈硯應了一聲，隨後切斷了影片。
陸景深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漸漸散去的霧氣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他的生活一向規律得近乎嚴苛，但在倫敦的這段日子，卻因為蘇念卿的存在，多了一些不一樣的煙火氣。
下午兩點五十，陸景深便提前到了美術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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