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清晏在米蘭用的英文名。
蘇念卿貼著櫥窗玻璃，看了又看，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確實是清晏的風格，那種對人群中個體狀態的敏銳捕捉，帶著一絲年少特有的鋒芒。
還有畫面上那些標誌性的濃烈色塊處理方式，色彩層疊分外有力量感。
但簽名是“Chen Yi”，不是“Lu”，顯得分外低調。
“怎麼了，看中這幅畫了。”
陸景深站在她身後，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“陸先生，您看那個簽名。”
蘇念卿指著畫面的右下角，聲音裡帶著些許顫抖。
“Chen Yi，那是清晏，絕對是清晏的畫。”
“你確定。”
陸景深看著那幅畫，眉心微攏，神色分外認真。
“我確定，他的筆觸和色彩，我不會認錯的。”
蘇念卿拿出手機，將這幅畫拍了下來，鏡頭裡畫面的細節分外清晰。
她把照片發給清晏，順便配了一個問號，心裡有些不安。
沒過幾秒，手機便震動了起來，清晏的回覆分外迅速。
“媽，你別激動，那是我上個月參加的一個線上投稿，沒想到被選中了。”
“畫廊那邊問我們要不要簽約，我還沒答應呢，正考慮著。”
蘇念卿看著螢幕上的字，鬆了一口氣，原本懸著的心放了下來。
她沒有追問為什麼用的不是陸姓，她懂，這和小橘當年一樣，想憑自己站住。
“這孩子，真是倔強，連姓都改了。”
她看著手機螢幕，對陸景深說，語氣裡帶著些許欣慰。
“他想憑自己，那就讓他去碰壁，外面的世界沒他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陸景深看著那幅畫，神色冷峻，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“您就不能鼓勵他一下嗎，他才十八歲，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“十八歲的時候，我已經開始接管景深資本的海外業務了，這不算什麼。”
“您不能拿商業和藝術比，陸先生。”
“在我眼裡，沒有區別，不能變現的藝術，只是自娛自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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