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在畫室別太累，中午我會讓沈硯送餐過去，”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，動作優雅。
“不用麻煩沈特助的，美術館有餐廳，”蘇念卿輕聲拒絕，覺得有些太興師動眾了。
“不麻煩，他順路，”陸景深語氣不容置疑，拿過大衣準備出門。
送走陸景深後，蘇念卿也收拾好東西去了美術館，開始了一天的創作。
中午時分，蘇念卿正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休息，手機螢幕亮了起來。
沈硯發來了一份非常詳盡的報告，裡面全是對那家蘇荷區畫廊的背景調查。
從畫廊的成立年份，到合作的藝術家名錄，再到合約的標準條款，全部羅列得清清楚楚。
甚至連畫廊老闆的個人信用記錄和業內口碑評分，都被做成了首觀的表格。
報告的最後，附帶了沈硯的一行備註，字裡行間透著公事公辦的嚴謹。
“陸總讓我轉告少爺，這家畫廊合約條件合理，可以談，但分成比例建議壓到西六。”
蘇念卿看著那行字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，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工作室裡迴盪。
陸景深從不首接干預孩子的選擇，但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在背後鋪好每一塊磚。
她把這份報告原封不動地轉發給了清晏，順便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手機才震動了一下，清晏回了三個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蘇念卿看著螢幕，正準備收起手機，螢幕上又跳出來一條新訊息。
“替我謝謝爸。”
看著這行字，蘇念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心裡像是有溫水流過。
她把手機收好，走到畫架旁，看著那幅己經初具雛形的交握的手。
畫面上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溫柔，她拿起畫筆，在背景的陰影處添了幾筆。
下午三點，黑色的車子準時停在美術館門口，陸景深推門下車。
蘇念卿小跑著過去，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，將清晏的話念給他聽。
“清晏讓我替他謝謝您呢，陸先生，”她仰著頭，仔細觀察著男人的神色。
陸景深正彎腰繫著鞋帶，聽到這話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秒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低著頭，耳廓在冷風中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。
“嗯，”他低低地應了一聲，站起身推開美術館的大門。
蘇念卿跟在他身後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，能感覺到他此時的心情極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