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穿梭在雲層之間，舷窗外漫無邊際的白色雲海，層層堆疊。
可櫻木花道的心，早己衝破這層屏障，落向數月之後的 NBA 選秀會場。
“所有球隊，只要抽到狀元籤，第一選擇都是你。”
喬安娜方才那句說話，一遍遍在他腦海盤旋。
這是每個大學球員夢寐以求的肯定。
也意味著過去一年所有深夜加練，都被那些西裝革履的決策者蓋了章。
“怎麼了？”
喬安娜察覺到他的目光，“你看起來不像高興的樣子。”
她跟隨球隊征戰了兩個賽季，見過櫻木花道在絕境裡力挽狂瀾，迎著上萬觀眾高舉獎盃，卻從未見過他在榮光之下流露這般思慮。
櫻木花道把雙手枕在腦後，笑了笑：“高興當然高興。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——”
他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的雲層：“如果所有球隊都想要你，那就意味著你無論去哪支球隊，揹負的期待都會是普通人的十倍、二十倍。”
喬安娜微微側過身，認真看向他。
NCAA 的天賦，在 NBA 真的只是入場券。
她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。大學時代風光無限的天才，進了 NBA 被現實捶得頭破血流。
“那你怎麼想呢？”喬安娜問。
“我說過了，按自己的節奏。”
櫻木花道說：“狀元籤只是起點，狀元打不出來，照樣被罵成水貨。”
他前世見過太多狀元秀隕落的故事了。
譬如，原定這屆狀元，在32強戰中被自己打爆的馬里蘭大學大前鋒，喬·史密斯。
那些被媒體捧上神壇的人，一旦沒能兌現期待，輿論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。
喬安娜望著他，心底的欣賞愈發濃烈。
一般球員得到全聯盟鬨搶的許諾，只會沉浸虛無的吹捧，可櫻木總能透過浮華看見內裡的風險。
這份清醒，便是他遠超同齡人的根本底氣。
“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，像什麼嗎？”喬安娜輕聲問道。
“像什麼？”
“像在聯盟摸爬滾打十年的超級巨星。”
她把耳邊垂落的碎髮攏到耳後，“十八歲的人，說出三十歲才該明白的道理。有時候我真懷疑，你到底經歷過什麼。”
櫻木花道沒有接話，只是笑了笑，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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