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，被瞄準的不是自己。
張國祥讓人把田芳的屍體扔進江裡，再把自己的大船開到江心，躲在船隊中間，才放下了心。
他坐下來，喝一碗茶。
就在這時，桅杆上的瞭望手大聲喊，“將軍，匪黨退了。”
他站起來走到船頭，遠遠看見羅大綱的船隊己經擺脫糾纏，向後退去。
正疑惑間，頭上的瞭望手又喊，“將軍，黔江下游來了咱們的船，掛著烏大人的大旗。”
張國祥長出一口氣，重重坐在椅子上。
一見到張國祥，烏蘭泰問，“匪黨可曾突破三江口？”
“回稟提督大人，卑職領您軍令，日夜兼程而來，堵在這三江口，未曾放過去哪怕一條竹筏！”
“好！馬上讓開道，我去救援石龍，你們的船還停在這，繼續執行命令！”
“是！”
石龍城牆上，早上拉起了花花綠綠用被子床單拼接起來的布蓬，擋住了山上的視線，劉阿林換了好幾個狙擊點，都沒找到一個很好的位置。
城牆下，一百個火槍手走上高臺，分成兩排蹲下，前面半人高的矮牆剛好架槍。
高臺兩邊，聖火衛扛著長梯，舉著藤牌，只等一聲令下。
“火槍瞄準！”蕭朝貴舉起旗子。
楊輔清一揮手，聖火衛分成兩列快速向城牆跑去。離牆五十步，城牆上的火槍手探出頭，舉槍射擊。
蕭朝貴的旗子猛的一揮，“打！”
城牆上的槍手還來不及開火，一排鉛彈己到了面前，有人的帽子被擊飛，有人被擊中，有的人被鉛彈擊打在牆磚上濺起的碎屑傷了眼睛，有人趕緊蹲了下去。
槍聲響過的間隙，城牆上的火槍手抬起槍，看都不看向著外面就是一槍。
第一排火槍手退下來兩步，第二排頂了上去，火槍對準牆垛。
衝鋒的聖火衛己衝到城牆下，豎起了七八把長梯，有人舉著藤牌，爬了上去。
城牆內伸出木叉，叉住梯子，用力往外推出去。
蕭朝貴旗子一揮，“打！”
一排火槍開火，那些拿木叉的綠營兵倒下好幾個。
有的長梯被推翻，馬上又被抬起，重新搭上城牆。
有的還搭在城牆上，爬得快的己上去一半。
蕭朝貴又是一聲“打”，一排鉛彈打在牆垛上，城牆上的綠營兵抬不起頭，梯子上的聖火衛迅速接近城頭。藤牌剛越過牆垛，一把刀砍在藤牌上，聖火衛向上一頂，一隻腳借勢站上牆垛，右手抽出腰間的短鐵槍，從藤牌下捅了過去，正中持刀人的眼眶。
來不及抽回短槍，幾桿長槍就刺了過來。他騰空跳起，一隻腳踩上牆垛頂上，再借勢子彈，用藤牌護著砸向幾個綠營兵的頭頂。落地，抽出腰間的柴刀，連續抹了幾個綠營兵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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