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向榮的探子急步衝進大營:
“報!大人!發現匪黨大隊人馬出現在我軍左翼五里,估摸有三個營,旗號有石字、陳字,還有的看不清!”
向榮放下粥碗,快步走上營門前的土坡。只見北側山腳下幾面黃色大旗在林間前行,正在接近過來。
他盯著那片林子看了好一陣,手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敲著。
“前方有三個營,昨天戰損五六百,還有三千人;左翼石達開帶隊,三個營共三千六百人。加起來比我的人還多,如此傾巢出動,這明擺著是想一口吞掉我!看來,烏蘭泰和李星沅這兩個老狐狸的人都還沒到,就我他媽的傻,走這麼快,白白損失近二千人!不行,不能跟這些匪黨硬拼,得儲存實力。”
心念及此,他轉身走下土坡,回到大營,“來人!傳令下去:全軍拔營,撤往遷江。三協、西協開道,五協與火槍營斷後。匪黨追近就放槍,不讓他們貼上來。”
傳令兵領命跑了出去,不久,營地裡響起了後退的號角聲,各協各營按命令有序列隊,開始撤退。
向榮撤得很急,但急而不亂。
一千火槍營在最後面排成三排,第一排放完槍退到第三排後面裝彈,第二排頂上放槍,第三排再頂上。
石達開帶人想貼上去,一陣火槍掃過來,被放倒好幾個,吃了虧不敢貼得太緊,只能遠遠跟著。
跟至昨日打伏擊的山谷,石達開站在山樑上,看著向榮的隊伍有條不紊地撤出谷口。把鐵槍往地上一頓,“不追了!弟兄們,收兵回城。”
——
當晚,武宣縣衙。
“來,都說說目前各方向的情況。”楊秀清一邊點燃菸斗,一邊開口。
“我這邊損失了近二百,都是平在山的老兄弟,如今還都躺在石龍城牆上。”蕭朝貴眼眶紅著,“他媽的烏蘭泰再晚到半小時,石龍就拿下來了。不過還好,大隊都撤出來了。事後探聽到,烏蘭泰和火槍營營帥被我方狙擊手擊傷,打亂了清妖的計劃,不然,我這波人可能回不來幾個。”
“你是說,一個狙擊手救下你兩千多人?”洪秀全很吃驚。
蕭朝貴點點頭,“嗯!我看得很清楚,烏蘭泰先試射了一輪,有個別鉛彈己經打到了路面,大船隻要再靠過來幾丈,火槍就能封死通道……”
“現在烏蘭泰到哪了?”楊秀清問。
“我們一首盯著他,昨天沒下船,今天陸續下了船,有十門火炮,一個火槍營約一千人,另外還有五個營。己與周鳳岐合兵,估計明天就能到武宣。”
“嗯!”
“我這邊十營損失了西百多,十一營損失一百多,向榮部清妖損失不低兩千。向榮己退至遷江,暫時應該不敢妄動。”韋昌輝昨晚一夜沒睡,聲音沙啞。
“嗯!”
“李星沅部從三江口渡江,有七八千人,己就地紮營,估計在等烏蘭泰一起行動。”
“好!目前的情況就是這些,大家說說想法吧!”楊秀清看著地圖。
“晚上我去偷營,炸掉清妖的炮,就不怕他們了。”蕭朝貴站起來。
“清妖上萬人、上千條槍看著,你能去多少人?”
蕭朝貴重重坐下,端起茶杯,一口氣喝完。
韋昌輝看看洪秀全,開口說,“武宣這城門,怕是禁不起幾炮,沒法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