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煙一路漫過來，濃煙中。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，聽到此起彼伏的咳嗽聲。
“啊！咳咳！我頭暈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我也是！咳咳！”
“我想吐！咳咳！”
……
煙霧中，傳來各種喊聲和咳嗽聲。
“噗！”
“噗！”
“噗！”
接著，是刀槍入肉聲。
“啊！”
“啊！”
“啊！”
然後，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。
……
——
鄒鳴鶴帶著兩千騎兵回到荔浦南門，只見城門緊閉，城樓己插上太平天國的明黃色大旗。
“該死！”他低聲咒罵一句。
賽尚阿悠悠睜開眼，看看鄒鳴鶴，又看看城牆上的黃色大旗，兩行濁淚奪眶而出，口中喃喃，“老夫命休矣！”
“賽大人，請保重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。”鄒鳴鶴此刻倒鎮定下來了，“您回京城再搬救兵來，我就不信這幾個泥腿子還能翻了天？”
賽尚阿雙眼渾濁的點點頭。
“達都統，那邊有條小路，咱們繞過去。”鄒鳴鶴指著右邊一條山道，“賽大人，請您下車上馬，山道走不了馬車。”
兩千騎兵消失在山道上。
——
殺戮持續到傍晚，太陽早早躲到了山後面，不忍看這人間煉獄。
山谷裡終於沒有了喊殺聲，只有斷斷續續的呻吟，和馬兒偶爾的悲鳴。
煙散了，包著黃頭巾的太平軍將士，有人在屍體中補刀，有人在尋找同袍，有人在收拾武器，有人在收攏戰馬。
“吖！吖！”天空中出現幾隻禿鷹的身影，它們在山谷上空盤旋，瞅著沒人的地方，一個俯衝下來，抓起一隻手，或一塊肉，又飛上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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