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周縣令離去，石達開忍不住問，“西哥，處理幾萬具屍體他也不說要錢，他能處理好嗎？”
“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”楊秀清笑笑，“那些都是官兵的屍體，好多人身上都有些值錢的物件和銀錢，甚至鞋帽衣物都是百姓家沒有的物什。還有那些死馬死牛，也都是平日裡撈不著的好東西。所以，別說不用花錢，如果我們貼一個佈告出去，甚至會有人願意花錢承包了這生意。”
“這倒還真是不知道呢！”馮雲山接過話，“但是，這個一定要處理好，否則引發瘟疫可就是個大麻煩。”
楊秀清點點頭，“嗯！我看這個縣令是個做事的人。”
“我們真要用清妖的官員嗎？”洪秀全問。
“天王，你看我們這些人，打仗沒問題，徵糧收稅、修橋修路、教學賑災這些誰會？”楊秀清指指周圍一圈子的人，繼續說，“剛才這個周縣令說得好，滿清朝廷該到頭了，華夏是漢人的華夏！他是漢人不是清妖，他願意剪掉辮子，他就是我們的兄弟姊妹。我們需要很多周縣令這樣的人，替我們做事，替我們說話，讓天下人相信我們，跟隨我們，從清妖朝廷內部，把它的根基掏空。到最後，我們只需輕輕一推，它就倒下了。”
“但是，他們不會與我們有飯同食。”洪秀全提出他的擔憂。
“這個，還是要想辦法。等到了桂林後，我們再一起慢慢商量吧！”
“說到桂林，我們要不要派人去追賽尚阿？”石達開說，“等他進了城，西面城門一關，省城有護城河，大青石城牆兩丈高，可就不好打了。”
“追不上了。他帶的都是蒙古輕騎兵，現在估計己經到桂林了。”楊秀清語氣很平靜，“不過不要緊。我們這一仗把清妖在廣西的機動力量都消滅了，他變不出啥花樣來。”
“桂林城，或許，都不用打。”楊秀清笑著說，“兄弟們，今晚把全城的酒肉都找出來。打了個大勝仗，所有人都盡情樂一樂。然後好好休息兩日，三日後，進軍桂林！”
“好！”
“好！”
大堂裡終於有了笑意與喜氣。
——
入夜，楊秀清大醉而歸。
半夜，林婉清迷迷糊糊的，聽到隔壁的楊秀清大喊，“快跑！清妖來了！”
嚇得她一骨碌爬起來，點亮油燈過來，只見他一頭大汗，緊咬牙關，面目扭曲。
“西哥！楊西哥！”她輕聲喚，他只是口裡嗚嗚的發出怪叫，卻叫不醒。
她摸一下他的額頭，很燙。趕緊去拿了毛巾，泡了冷水，給他擦汗，再敷在額頭上。
他終於慢慢安靜下來。
她取了毛巾，又過一遍冷水，給他擦臉，在敷在他額頭上。
楊秀清慢慢睜開眼睛，握住她的手，“婉兒。”
她臉一紅，“嗯！”
他微微用力一拉，她就倒了下去，鑽進被窩裡。
他緊緊抱著她，把頭埋在她胸口，身體微微發抖。
她抱住他的頭，輕輕撫摸。
“婉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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