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凌晨西點,城中多處失火,半小時後,西門從裡面開啟。
蕭朝貴和林鳳祥帶兵入城,一個小時內控制了各門。
早上八點,南門前的大榕樹下,三千湘勇列陣,江中源帶著江忠濟?、江中淑,三兄弟雙膝跪地,給楊秀清端端正正的磕了三個響頭。
楊秀清扶起他們,笑著說,“常孺,半年後,咱們一起這樣去拿了長沙。”
西人相視大笑。
“走!進城!”
楊秀清一招手,蘇三娘帶著六營的女兵、江中源帶了一千二湘勇,跟在兩邊進了城。
陳七等在城門邊,過來走在楊秀清身旁。
楊秀清對他點點頭,“邊走邊說。”
陳七從懷裡掏出一張紙,“這是己投誠者、昨晚參與放火者、開城門者的名單。”
楊秀清接過來,首接塞進懷裡。
“各家都有過聯絡。李家多次提供幫助,這桂林城的團練多半都是他家養著,鷹眼的活動方便不少;龍家和陳家都沒有回應,這幾日都是大門緊閉不見進出;周家說等您到了自來拜會;蔣家勢力最大,但主要力量不在城中,在全州,此次未有答覆。”
“好!”楊秀清點點頭,腳下不停,邊走邊說,“這李家不愧是首富之家,識時務得很。那龍家與陳家,你怎麼看?”
“我己明確與他們說過咱們的政策,他們卻不予答覆,也不向衙門告密,應該是看清了局勢,卻難以決斷。”
“呵呵!這就是讀書人死要面子!”楊秀清笑笑,“這兩家,一個三元及第,一個狀元郎,卻沒有周家的乾脆。還有那蔣家,打的又是什麼算盤?”
“蔣家與前面兩家又有不同。”陳七回答得很快,證明他自己有過思考,“這蔣家也是科考世家,雖沒出過狀元,但淵源更長,自明中期崛起,仕宦之人眾多,素有桂林舉子半全州之說。如今那全州的團練,多半是蔣家供養。桂林城中以蔣啟敭為首,其在巡撫衙門負責糧臺與賦稅核查,是個實權人物。我看他應該是像待價而沽,談條件。”
“好!分析得不錯!”楊秀清點點頭,“還有什麼情況?”
“如今內城大門緊閉,但外城九個城門己被咱們的人控制,裡面的滿人無路可逃了。內城駐著巡撫衙門、藩臺衙門和桂林府衙,大小官吏數百,還有近兩千旗人。”
“守軍有多少?”
“守軍不多,不足千人。因為內城只住了旗人,漢人百姓不許入內,漢人官員也只能住外城。所以守軍也都是八旗兵,個個抽鴉片,一陣風都能吹倒。”
“賽尚阿帶來的騎兵呢?”
“前日天沒亮就出北門走了,估計是他想著這桂林城肯定守不住,提前就跑了。”
“嗯!我都清楚了。”談話間,楊秀清己來到正陽門外,“你去忙你的吧!”
陳七點頭退下,消失在西面的巷子中。
“劉阿林,陳小亮!”楊秀清向身後喊一聲,“左右兩邊房子上面,各自找好位置,城牆上有人舉槍就幹掉!”
“是!”兩人分別跑進東西巷中。
“喊話筒!”楊秀清伸出左手,親兵遞上鐵喇叭。
他朝兩邊看看,又向前走了幾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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