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朝貴把茶碗放回桌上，碗底磕出清脆的一聲響，
“他們為什麼不聽？”
“這……下官不知。將軍，那些山上蠻民不習教化，性子暴戾，哪有什麼道理可講！”
蕭朝貴盯著他看了一陣，
“哈大人，你先退下吧！明日我派人進山傳話，能談就談，不能談再打。”
哈令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被蕭朝貴抬手止住，只好躬身退了出去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，吉慶元帶著兩個全州兵騎馬上了山。
走了一個多時辰，吉慶元在離第一座寨子還有百來步的地方停下來，雙手攏在嘴邊，用瑤話朝山上喊了一陣。
寨牆上有幾個人影閃動，但沒回音。
他又喊了一遍，寨牆上終於探出半個身子，一個蒼老的聲音回了過來。
吉慶元聽完，臉色沉了。
他轉身走回原地，對唐應龍說：“他說讓我們走，不走就放箭。說官府的人來一次騙一次，他們不會再上當了。”
“你沒說我們不是清妖的人？”
“說了。他說他不懂什麼天國，穿官府衣服的和哈令文就是一夥的，都沒一個好東西。”
吉慶元又喊了一輪，這次說了很長一串。
寨牆上沉默了片刻，那個蒼老的聲音又回了過來，語氣很硬。
吉慶元聽完，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他說人己經殺了，沒什麼好談的。要打就打，他們不怕。”
“回去報信吧！”
——
灌陽城外營帳，蕭朝貴聽完，
“他們承認殺了人？”
“嗯！說人都殺了，不怕官府來。橫豎都是死，反正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沒說為什麼殺人？”
“說了。他說官府就沒有好人，說的都是騙人的鬼話，就知道欺壓瑤民。”
蕭朝貴皺著眉頭，
“哈令文那邊怎麼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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