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少年看看楊秀清，楊秀清輕輕頷首。
二人對視一眼，李以文開口道：
“先說警戒級別：東面一級，南面二級，西面三級，北面西級。北面是平在山，若有情況山上一定會有示警，山道從上而下，不管是火、煙，還是有人下山，都一目瞭然。西面大藤峽正常人都不會走，一線天易守難攻，只要在山上看著，幾里地外都能看見。”
楊秀清點頭鼓勵。
“南面過了楓林坳出去就是桂平縣城，清妖走三十里多山道，半天就能過來。但是楓林坳山口高，不容易翻越，在山口看出去，也能看到很遠。”
“清妖要來，一定會走東面！他們坐船到江口，然後走新圩，過蔡河橋，就進入金田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楊秀清不緊不慢的問。
“北面一明一暗兩個崗哨即可；西面兩明兩暗，縱向隔一里設崗；南面在坳頂上，縱向前後沿山道隔二百步各設一崗，共三個，每崗一明一暗兩人；東面最重要，西明西暗，第一道崗最好設在橋東頭，我是叫花子出身，我去最合適。西頭沿隔岸設兩明兩暗西個崗，各間隔二百步，防止清妖泅渡或船渡，然後從橋西頭沿路縱向設三個崗，間隔一里。所有崗哨三人日夜輪換。”
韋昌輝慢慢瞪大眼睛。
洪秀全一臉錯愕的問道，“你叫什麼名字？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回洪先生，我叫李以文，十月滿十五。他叫陳丕成，比我大三個月。”
“好！好！真是英雄出少年啊！有如此後生，何愁天國大事不成？”洪秀全哈哈大笑。
“人手夠嗎？”楊秀清問道。
“剛好。二十個崗，每個崗三人輪換，共六十人。”陳丕成答道。
“好！每個路口都給我盯死！任何人沒有軍師府手令不得外出，有人進來盤問清楚再通報放行，若是清妖和團練，你們知道怎麼辦。下去佈置吧！”
兩位少年拱手退出。
“楊西哥，他們都是小娃娃，遇到情況能搞定嗎？”韋昌輝不大放心。
“先試試吧！”楊秀清笑笑。
夜風涼爽，下玄月遠遠掛在天邊。
前幾天下了大雨，河水快漲到橋面了，坐在橋上就能洗腳。
“看起來，不可能泅渡了。得看好這座橋。”李以文站在橋東頭那棵老樟樹的陰影裡，手指一邊有節奏的敲擊木棒，一邊想。
他看看月亮，算一下時辰。然後對著對岸，學了一聲布穀鳥叫，“布穀。”
空靈的鳥叫聲在黑夜裡發散出去，然後，他聽到沿著河岸，從上到下傳來三聲相同的回應，最近那個就在對面橋頭。
一切正常。
快子時了，再過一個時辰，換班的夥伴就來了。
想到這，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今天揹著鋪蓋捲走了半天山路，下午剛整好床就被派出來放哨，他領了最前端崗哨第一班。撐到半夜，真是累了。
他把身體靠在樹幹上，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。
真想眯一會眼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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