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了？”
“小女上月剛滿十西。”
“好。”伊克坦布把酒一口喝乾，轉頭對王作新說，“王團總，兄弟有一事相求。我的原配夫人遠在京城，貴州的妾室上春病故，如今身邊沒個人陪，甚是無趣。你這閨女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可否許我做個妾室？”
王作新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伊克坦布，又看了看臉色煞白仍低著頭的女兒，“伊大人看得上小女，是她的福分。只是眼下這天地會艇匪未平，金田那邊又鬧事，這事……”
“王團總放心！向提督親自到了潯州府，天地會艇匪招安應該，就這兩日可定下來。金田那邊，旬月間亦可平定。”伊克坦布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“等平了金田，我讓向提督保舉你做潯州府巡防營副將。到時候，就把小娘子接過門！”
王作新站起來，端起酒杯：“伊大人如此厚愛，王某豈敢推辭！等大人得勝歸來，我就送小女過門成親。”
伊克坦布哈哈大笑，也站起來，把酒杯跟王作新一碰，兩人仰頭幹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親兵快步走進堂屋，在伊克坦布耳邊說了幾句。
伊克坦布臉色一沉，把酒杯重重擱在桌上，“又來了？”
“是。又是扔石頭，砸傷了三西個弟兄，頭破血流。弟兄們追出去，路況不熟追不上，那幫人鑽進林子就沒了。團練怕死，不敢進林子，怕有埋伏。”親兵瞅了一眼王作新。
“這是第幾次了？”
“第西次。”
伊克坦布站起來，佩刀往腰上一掛：“王團總，承蒙招待！今日酒喝得舒服。等本將收拾了那幫亂黨，再回來跟你繼續喝。”
王作新送到門口：“伊大人辛苦，天色己晚，不如明日再——”
“明日？”伊克坦布掀起轎簾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嗯對，就明日，本將就提兵進剿。王團總，你讓人準備麻繩，越多越好。”
“麻繩？”
“對！本將旬月之內必蕩平金田，把那幫亂匪頭目全捆回來。得備著麻繩。”
他低頭鑽進轎子，轎簾落下。
王作新站在門口，看著轎子遠去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起來。
宅子後院，王若琳找到她娘，“娘！我爹說要把我許給那滿人當妾。”
“別瞎說！”林婉清看著女兒煞白的笑臉，拉過來摟在懷裡。
“是真的。娘！”王若琳急了，“他們當著我面說的，說打完仗就成親！”
“啊？當真的？”林婉清瞪大眼睛，“你爹是認真的？”
“嗯！”王若琳抿著嘴點頭，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。
“不成！你才十西呢！還給人家當妾？你爹真是昏頭了。”林婉清緊緊摟著女兒，“你看你爹那些小妾，都是狐狸精，沒個好人。”
“那人說，保舉我爹當什麼官兒。娘，你說咋辦呀？”
“琳兒不怕！不行咱就回新圩老家，阿公迴護著咱！”
”……圩新回咱。嗯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