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……
二人退出承運殿,馮雲山埋怨,“楊軍師,你怎麼能答應呢?他們寸功未立,你讓將士們怎麼想?”
“雲伯,這本是虛名,咱們就別太較真了。”楊秀清笑笑,“要是僵著,天王把這事拖著不同意,咱們怎麼辦?”
“咱們就一起說服他啊!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。”
“我的雲伯哎!天王都自己開口了,你要他咽回去,他能答應嗎?他的面子往哪擱?”
“唉……”馮雲山嘆口氣,搖搖頭,不說話了。
“莫想那麼多細枝末節的事,咱們的時間緊得很。”楊秀清壓低聲音,“雲伯,我出征之後,你來主持軍師府和圓桌會議,任何事秉持原則,按照程式辦就行。”
“天王也參與圓桌會議,我怕萬一有什麼爭執,仁玕過不去這關。”
“我信他不是感情用事之人。”
“我管法度,可不好隨便信人。”
“你說得對!咱們講法度。”楊秀清點頭,“不管如何,你莫輕易與天王起衝突。法度的事讓監察部出面,實在不好辦就交給曾天養。”
馮雲山停下腳步,看著他。
兩人對視著點點頭,走向軍師府。
——
八月二十五,正陽門,大祭臺。
臺下站了數千金田老弟兄,灰黑號服,佇列整齊。外圍擠滿桂林城的百姓,裡三層外三層,人頭攢動,卻沒人喧譁。
臺上正中擺了一張香案,案上供著三牲和香爐,香爐裡的煙飄飄嫋嫋,在晨光裡氤氳成神秘的霧。
洪秀全穿了一身明黃龍袍,頭上戴了金冠,手裡握著一個黃色卷軸,站在香案後。
他身後站著一排人,個個都身著黃色披風:楊秀清、馮雲山、蕭朝貴、石達開、韋昌輝、伍庭昌、洪仁玕、洪宣嬌、伍庭盛、容閎、黃勝、勞崇光……
司儀官高聲喊:“吉時到——,奏樂——”
鼓聲先起,三通鼓罷,號角齊鳴。號聲雄渾悠長。
鼓號聲落,司儀官大聲喊道:“太平天國天王陛下,親頒任命狀!”
洪秀全往前走了兩步,取香點燃,面向東方,口中唸唸有詞,鞠躬三拜。
禮畢,他掃一眼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,表情嚴肅。
“天國的兄弟姊妹們!”他的聲音洪亮,“八個月前,我們在金田豎起大旗,立志要驅逐韃虜,掃滅清妖。當時的場面仍然歷歷在目。經過浴血奮戰,我們走到了省城,有的弟兄己經魂返天國,侍奉在天父身旁。更多的兄弟姊妹就站在這裡,還要為天國大業繼續拼殺。今日,本王在此,為金田老弟兄封賞,向天國棟樑頒授軍符官印。太平天國如今的江山,是你們打下來的,天國的未來,需要你們繼續加油!”
全場肅穆,悄然無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