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需要立案審判，按律法處置。”馮雲山說，“‘既往不咎’指的是歸順的態度，不追究的是前朝的官職、俸祿和行事。作奸犯科、貪汙腐敗、欺壓百姓的事另算。”
蕭朝貴點點頭。
無人再提出異議。
“現在表決開始。”馮雲山說，“同意《北伐宣言》的，請舉手。”
二十一人中，第一個舉手的是楊秀清。第二個是蕭朝貴。第三個是石達開。然後勞崇光、曾天養、伍庭昌、洪仁玕、容閎、黃勝、伍庭盛、盧賢拔、李宗瀛……一隻隻手舉起來。
馮雲山環視一週，“二十一人，二十一票。全票透過。接下來還是龍大人寫的《討賊檄文》，請龍大人親自誦讀，讀完後大家進行表決。”
龍啟瑞清清嗓子，朗聲誦讀：
討賊檄文
蓋聞皇天無親，惟德是輔；民心有向，非力可持。自胡虜竊據中原，二百餘年，虐焰熏天，毒流赤縣。神州陸沉於腥羶，黔首哀號於塗炭。今我太平天國，承天父之命，興義旅於南荒，誓掃妖氛，重光華夏。
謹陳逆賊之罪，以告天下蒼生：
其一，裂我冠裳，辱我衣冠。
虜以犬羊之族，踐文明之邦。初則揚州十日，嘉定三屠，血染江河，骨堆山嶽；繼則薙髮易服，變我古制，衣冠盡毀，禮儀俱亡。衣冠之禍，甚於焚書；剃髮之辱，烈於左衽。漢家子弟，屈膝胡塵；聖賢遺風，掃地以盡。
其二，毒我黔首，飲我膏血。
虜廷苛政，猛於虎狼。田賦加徵，歲增其額；丁銀攤派，日重其科。一畝之田，稅及數倍；一歲之入，奪其八分。農夫耕於野，不得一飽；織女紡於室，無衣禦寒。民之困也，非天災而實人禍；民之亡也，非命蹇而實官貪。
其三，毒我肌骨，毀我元氣。
西洋鴉片，流入中土。虜廷視之，不以為害，反設關收稅，歲入千萬。煙館林立，毒霧瀰漫；膏血耗盡，民力凋殘。堂堂華夏，幾成病夫之國；億兆生靈，淪為鬼魅之奴。此虜廷與洋夷合謀，滅我種族之毒計也。
其西，媚我仇敵，割我疆土。
英夷犯境，虜廷畏縮。和約一簽，五口通商；條約再立，香港割讓。白銀外流，歲輸千萬；關稅失權，利歸洋賈。更以臺灣之險、澎湖之要，拱手讓夷。家賊引狼，自毀藩籬；國賊開門，招盜入室。九州之裂，自虜始也；華夏之衰，自虜成也。
其五，蔽我耳目，錮我民智。
虜以愚民為治國之術，以錮智為久安之策。興文字獄，文盲華族。杜《海國》之圖，禁西學之譯。故二百年來，我中華日以愚弱，彼泰西日以強盛。此虜廷之罪，上通於天！
其六，貪我朝廷，亂我綱紀。
官場賣鬻，爵位金錢；衙門敲剝，訟獄闇昧。一人得勢，九族封侯；一官貪墨，萬家破產。賄賂公行，廉恥喪盡；法度廢弛，綱維崩摧。虜廷不亡，天理難容；賊酋不誅，民憤難平。
凡此六罪，罄竹難書；積惡盈天，神人共憤。今太平天國，順天應人，興起義師。法立而萬民同尊，田均而寒士有業。軍旅所至，秋毫無犯；政令所頒，井井有條。南國己定，百廢俱興；北伐將舉，西海鹹望。
我天國將士，皆精忠之士；我天朝父老，盡赤心之人。食毛踐土，誰無父母之邦？保種衛民，豈讓夷狄之辱！
檄到之日，凡我漢家兒女，或舉義旗以應，或輸糧草以助，或持械從軍，或縱火焚廨。
胡虜運數將終，此其時也！若冥頑不化，助紂為虐，則天兵既至，玉石俱焚。若翻然悔悟，棄暗投明，則既往不咎，一體錄用。
天父在上，鑑此丹忱；祖宗在上，佑我華夏。
驅除韃虜，恢復中華！
檄 月八年子壬國天平太
。過票全，手舉紛紛後然，聲掌的烈熱以報人眾，完讀氣口一力有鏘鏗、挫頓揚抑瑞啟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