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嫂懷上孩子了。”
“九嫂懷孕了？那真是大好事呢！”洪宣嬌看著盧玖美己顯圓潤的腰身，“剛剛顯懷，算起來明年春天就該生了。以後，有和有伴兒了。”
“是好事。”馮雲山訕笑一下。
“好事你怎麼這樣？好像做賊似的。這可是你領了證的媳婦呢！”洪宣嬌打趣道，“雲伯，你在慌什麼？”
馮雲山老臉微紅，嚥了兩下口水，咬一下牙，“六嫂她也懷上了！”
“啊？！”洪宣嬌認真看看盧柳梅，腰身果然和盧玖美差不多，認真看能看出來。
“沒聽說六嫂嫁人呢？”洪宣嬌蹙起眉，“這怎麼就懷上了？六嫂，這孩子是誰的？”
馮雲山低著頭，小聲回答，“天妹，事己至此，我就不瞞你了，也是我的。”
“啊？！”洪宣嬌張大嘴巴，“這……這，怎麼回事？你……你怎麼能這樣？”
馮雲山漲紅了臉。嘴張了張，又合上。
盧大娘輕咳一聲：“雲伯不說，我來說。”
洪宣嬌看了看她：“大娘，您說。”
“天妹，”盧大娘的聲音帶點哽咽，“你知道，我兩個兒子都死了。六兒死在潯州府大牢，九兒死在武宣，兄弟倆都是為了天國而死。老盧家只剩下三個寡婦和靈兒，一個帶把的都沒留下，我對不起你大爺啊！”
洪宣嬌靜靜聽著，沒說話。
盧大娘抹抹眼睛，“我老婆子快七十了，沒幾年活頭，不能眼崢崢看著老盧家斷了後！那樣，我死不瞑目，也沒臉去見靈兒她爺啊！”
“六嫂和九嫂若再嫁他人，老盧家豈不是徹底斷了根？我就想著，既然雲伯叫我一聲娘，那他和六嫂、九嫂生下來的娃就是老盧家的娃，就能把老盧家的根續上了。”盧大娘伸手抹一把眼淚，“所以，我逼著他把兩個都娶了。雲伯他不願意，我就說帶著靈兒她們回平在山，他被逼得沒有辦法，才點了頭。天妹，大娘我……只想給老盧家留個後。你莫怪他，要怪就怪我。”
馮雲山漲紅著臉，張嘴喊，“娘……”
“你莫開口！”盧大娘打斷他，“等我說完了你再說。”
洪宣嬌看著盧大娘，雙眉緊鎖，“大娘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天妹，”盧大娘看著她，渾濁的眼睛裡亮亮地閃著光，“大娘知道，這是犯了法條。天國法條是雲伯寫的，他當然最清楚，所以他不會去犯，都是我逼他做的！”
她的聲音帶著哽咽，“天妹你要抓人，就把我抓去。殺頭坐牢我都不怕，只要能給老盧家續上香火，我都認了。”
洪宣嬌看馮雲山一眼，又看了看盧柳梅和盧玖美，兩個人都低著頭沒說話。
“你們倆都是自己願意的？”
“嗯！我們都願意。”兩個人同時點頭，盧柳梅開口說，“我們不想離開娘，靈兒也不想離開阿婆。雲伯是好人，他不嫌棄我們是寡婦……”
“六嫂，你可是連名分都沒有。”
“靈兒他爹不在了，我帶著個女娃，再嫁我怕人家對靈兒不好。”盧柳梅抬起頭，看著馮雲山，“雲伯對我們全家都好，靈兒在家裡叫他爹了，一家人好好在一起，就夠了。什麼名分不名分，不重要。”
“可這樣做是犯法的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