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秀清任他摟著，右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過了好一會，林婉清鬆開雙手，抹了兩把眼淚，拉著楊秀清坐在桌旁，把油燈挪近了細細看他的左臂，看著看著，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“都說莫哭了。”楊秀清伸手幫他抹去眼淚，“這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“還好好的？”林婉清眼淚往下掉，“這一刀如果再過來五寸，就是心臟了！那樣，華佗再世都救不了你！”
“那不是還偏了五寸嗎？我還沒當爹呢！老天爺捨不得收我。”楊秀清笑笑，“你不知道，那次我帶著二十多人，衝進二百多人的包圍圈，殺進殺出威風得很，硬是把天王和雲伯他們幾個救了出來。這兩個小毛賊就想對付我？”
“要是你出了意外，這娃兒一生下來可就沒爹了！”林婉清的眼淚一首止不住。
“沒事！”楊秀清彎下腰，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，“你爹沒事，娃兒莫怕哈！快叫你娘莫哭了！”
林婉清“噗呲”一聲笑了，眼淚還是停不下來，“肚子都還沒動靜，娃兒都沒雞蛋大呢！他咋能和你說話？”
“不是說母子連心嗎？”楊秀清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淚，“再小他也能知道你是歡喜還是悲傷呢！你要不想他以後是個小哭包，你就不能哭鼻子。”
“我又沒哭。”林婉清擦乾眼淚，“就是眼淚它自己止不住嘛！”
“嗯！沒哭！”楊秀清又彎下腰，貼著她的肚子，“聽到沒？你娘可沒哭啊，你也不許當小哭包呢！”
林婉清摟著他的頭，一邊流眼淚，一邊笑了起來。
林婉清打來熱水，幫楊秀清脫了衣服，用毛巾擦洗。
擦洗完畢，她在楊秀清身旁躺下了，楊秀清用右手摟住他，讓她貼在自己胸口上。
“婉兒，你今晚睡這了？”
“嗯！”
“琳兒和寧兒不在？”
“寧兒說乾孃大婚，拉著琳兒一起去鬧洞房討紅包了。”
“她們不回來住了？”
“她說怕回來太晚吵著我，今晚就住女營了。”
“這倆丫頭天天和你住一起，你說咱們多久沒在一起了？”楊秀清嘆一口氣，“上回你睡這，還是放榜那日，女營姐妹拉著她們的慶祝，晚上不回來。算起來，都兩個多月了。”
“這不天天在一起做事，都見著人的嗎？”
“你想，如果一隻貓天天見著魚兒，還不許吃，豈不是更難受？”
“你又不是貓！”林婉清笑起來。
“我就是貓，你是我的魚兒。”楊秀清伸手去解她的衣裳。
“你個小饞貓，”林婉清伸手去拍他的手，“你都傷成這樣了，還想吃魚兒？等傷好了先！”
“等傷好，人早到了湖南了。”
“傷著也要出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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