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耒陽?”伍庭昌蹙眉想了一會,“好像就是一個小縣城吧?派一個團過去接管就可以了,為嘛要親自跑一趟?”
羅大綱正在解纜繩的手停了一下,回頭看了楊秀清一眼,“對呀!最多我帶人跑一趟,一個小縣城彈指間可下,用不著西哥你親自去呢!”
楊秀清高深莫測的笑笑,“拿下耒陽不費吹灰之力,但我的目的是找人。”
“找人?”伍庭昌來了興趣,“一個偏僻小縣城還藏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,能勞大元帥如此禮賢下士親自去尋?”
“魏墨生推薦的一個人,他說此人之能力一人能抵三軍,且剛正不阿自有風骨,讓我務必招攬過來。”楊秀清看著衡州城頭高高飄揚的天國大旗,“天國大業剛剛開始,需要太多有能力的人。這次為什麼讓你一起來湖南,你還明白了吧?”
伍庭昌想了一下,緩緩點頭。
羅大綱皺著眉頭,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沒再問。
船自湘江入耒水,江面漸窄,兩岸稻田連片,陣陣稻花香隨風飄來。
船中間換人換槳,日夜不停,第二日下午西點抵達耒陽城外。城牆低矮破舊,夯土牆面剝落了好幾處,露出裡面的竹筋。城樓上的旗子耷拉著,看不出顏色。
應該是永州失守的訊息傳到了這裡,城樓崗哨遠遠看到明黃色大旗過來,就關閉了城門。
楊秀清朝羅大綱點點頭。
羅大綱站到船頭,朝城牆內大聲喊,“衡州城己投誠天國,這裡有衡州知府謝鶴翎謝大人的親筆信,請耒陽縣令出來說話!”
等了一刻鐘,城內沒有迴音。
“我再等一刻鐘,若再不開門迎接,我們就開炮打進去了!”
一刻鐘過去,大門沒有任何動靜。
羅大綱一揮手,兩門加農炮同時開火,“轟轟”兩聲巨響,驚飛了一群蘆葦叢中的白鷺,拍著翅膀慌亂的朝北飛去。
一發炮彈落在城牆根下,轟出個大坑;一發越過城頭落入城內,騰起一股灰白色的煙塵。
煙塵還沒散盡,城門推開了。
幾個衙役抬著一個無門小轎跑出來,上面坐著一個穿縣令官服的人,面色灰白,嘴唇還在發抖。旁邊跟著一個幕僚模樣的中年人,氣喘吁吁衝到碼頭邊,朝著船頭撲通跪下:
“大……大王!知縣大人聽聞大軍到來,當場昏厥。小的忙了好一陣才把他弄醒,所以來遲一步,請大王萬萬不可動氣開炮,傷了這無辜百姓啊!”
“抬回縣衙!前頭帶路。”楊秀清看一眼那個知縣,抬腳上岸,“庭昌,走!大綱,帶一半人跟我走。三娘,你帶人守著船。”
五百太平軍的腳步聲踏碎了小城的寧靜,街巷裡空無一人,巷子深處偶爾傳來一聲狗叫,很快又沒了聲息。
一行人很快到了縣衙,一群官吏衙役跪在門口。進了大堂,楊秀清坐上堂官正位,把門外眾人都傳了進來。
知縣哆哆嗦嗦取出大印和各種賬冊,伍庭昌接過來一本一本翻閱。
楊秀清看著堂下的人,一拍驚堂木,“我是太平天國北伐軍大元帥楊秀清。永州、衡州己歸附天國,從今天開始,這耒陽縣也是太平天國的了。你們這些人,平日裡若是貪汙腐敗、魚肉百姓的,現在就拉出去砍了!”
話音剛落,人群中有兩個人首接癱倒在地,楊秀清一揮手,親兵拖了出去。
“兩刻鐘後,我會在衙門口公審,讓城裡的百姓來評判和指認,只要平日裡正當做事的,都能留下來繼續為天國效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