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五十步外，陳小亮扣動了扳機，”砰“一聲清脆的槍響，第一支燭火滅了。
第二個人接著扣扳機，第二支燭火也滅了。第三個人跟著開槍，第三支燭火應聲熄滅。三杆槍的節奏均勻，不疾不徐。白煙一團一團升起，對面的燭火一支一支熄滅。
最後一支燭火熄滅，楊秀清看看懷錶，五分鐘。
三人站起來，收槍入盒，小跑至楊秀清面前，依次報數，
”一號槍發射二十，命中十九。“
”二號槍發射十八，命中十六。“
”三號槍發射十七，命中十五。“
楊秀清點點頭，”歸隊！“
”是！“三人答應一聲，退回隊伍中。
團丁這邊，一百步外那排蠟燭還剩了大半，火光在夜色裡搖搖晃晃的，像一排嘲笑的精靈。
曬穀場上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，火光照在每個人臉上。
羅澤南額頭上的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在火光中閃著亮，他轉身走到楊秀清面前，單膝跪地，“大元帥，湘鄉羅澤南願率湘鄉子弟一千五百人，歸附太平天國，聽憑驅策！”
楊秀清彎腰扶住他的手臂，把他拉起：“羅先生快快請起！不過切磋而己，不必如此大禮。”
羅澤南站起來，他轉頭看了一眼王世全，王世全點了點頭。
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團丁，王鑫己經帶著人列好了隊，一個個站得筆首，頭卻微微低著。
楊秀清摸出菸斗點燃，吸了一口，“羅先生，您可知是如何敗的？
羅澤南拱手，”正要請教！“
”你這些人練得很好，戚少保看了也會點頭。“楊秀清指著那些團丁，”但是！他們和我們的兵不一樣。“
”羅某願聞其詳！“
楊秀清吐出一個菸圈，”你的人沒打過仗，沒見過血。而我的人是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，半個月前在永州，就是她們立了奪旗之功。“
”她們……奪旗？“羅澤南身後的王錱不可置信的問。
”對！就是剛剛和你面對面的蘇三娘，在永州南門城樓上，第一個升起了太平天國的大旗。所以，你輸得不冤。“楊秀清看著他，”你叫什麼名字？“
”在下王錱。“
”打得不錯！我記得你了。“楊秀清點點頭，”等你身上染上幾次血，就不會比三娘差！“
王錱連連拱手。
”仲嶽，今天你輸了。”楊秀清轉向羅澤南，笑著說，“我們這幾百號人，今晚吃住可就賴上你了。”
“啊？！羅澤南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起來：“好！正該如此。”
他轉身交代：“王錱，讓弟兄們把營房空一半出來給姐妹們住！沅甫，你馬上帶人選幾頭最肥的豬宰了，招待大元帥和姐妹們好好吃一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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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