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忍走到床邊,伸出纖細的手指,解開了束縛住清彥右手的皮帶扣。
“只有這個。吃吧,不要試圖用那隻手做多餘的事情哦,除非你想體驗一下手腕脫臼的感覺。”
清彥如獲大赦,抓起飯糰就往嘴裡塞。
然而,飯糰入口的瞬間,他的表情就扭曲了一下。
對於現在的他來說,米飯沒有香氣,海苔像是塑膠紙,裡面的梅乾簡直就是風乾的石頭。整個口感就像是在咀嚼一團混合了木屑的陳年老蠟。
難吃。
難吃得想哭。
不過,他確確實實感受到自己對人的那種渴望減弱了一點。
清彥一邊像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機械咀嚼,一邊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忍。
她坐得很端正,雙手交疊在膝蓋上。
她在笑,嘴角上揚 15 度,眉眼彎彎。
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溫柔,嗯......如果不考慮她手上一直在擺弄的日輪刀的話。
“那個......忍小姐?”
清彥艱難地嚥下一口“木屑飯糰”,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雖然我知道我不該問......但是,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?”
忍的眉毛極其細微地跳動了一下,笑容不變:
“哎呀?為什麼這麼說呢?我看起來不像是在笑嗎?”
“笑是笑啦......”
清彥縮了縮脖子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又指了指她的臉,“但是你的眼睛裡完全沒有笑意啊。而且感覺......你好像在生氣?是非常非常生氣的那種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“其實你要是討厭我就直說嘛,不用勉強笑的,怪滲人的......真的,感覺下一秒你就會把那杯紫色的茶潑我臉上。”
蝴蝶忍緩緩站起身,額角崩起了一個極其細小的。幾乎看不見的“井”字。
“你的直覺真是令人討厭的敏銳呢。”
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,卻冷得像冰碴。
“既然知道我在生氣,就給我閉上嘴,乖乖把這杯茶喝了。這是特製的紫藤花茶,雖然毒不死你,但能讓你這種聒噪的小鬼安靜一整天。”
說完,她端起那杯紫色的茶,直接遞到了清彥嘴邊,笑容燦爛得如同盛開的彼岸花:
“來,張嘴。啊——”
““那個......忍小姐,咱們講講道理。”
他微微偏過頭,試圖用真誠的眼神打動這位女閻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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