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田呆呆地看著清彥消失的方向,看著他身上的血跡,又看了看地上呼吸平穩的隊友們,眼眶不知為何竟然有些發熱。
“什麼啊......明明是個鬼......”村田吸了吸鼻子,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同伴一個個背起,喃喃自語道,
“難怪蟲柱大人會......真是個,讓人感到安心的傢伙啊。”
而在密林的深處,正在高速移動的清彥,突然毫無徵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“阿嚏!肯定是那個壞女人又在背地裡罵我了,還是說是村田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傳聞?”
“等我救完炭治郎,一定要回去找他算賬!”
......
蜘蛛媽媽靜靜地端坐在懸掛於兩棵參天古樹之間的巨大蛛網上。
蒼白的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瘴氣,斑駁地灑在她那張如同精緻人偶般。卻佈滿了紅色妖紋的臉龐上。
她的十根手指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張開著,指尖連線著無數根肉眼難以察覺的銀色絲線,一直延伸到下方那片看不見盡頭的黑暗森林中。
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。
每一次牽扯絲線,她的指尖都會傳來一陣細微的撕裂感。
但這種肉體上的疼痛,與她內心深處那如影隨形的恐懼相比,簡直微不足道。
如果表現得不好......如果沒能把那些獵鬼人全部殺光......累......累他一定會生氣的......
只要一想到那個留著銀白色頭髮。左眼刻著“下弦之伍”字樣的少年,蜘蛛媽媽的瞳孔便會不受控制地驟然收縮。
記憶的深淵裡,立刻翻湧起那些被切割成無數碎塊的絕望畫面。
在這個虛假的“家庭”裡,她明明是年齡最小的女孩,只有九歲卻扮演著母親的角色。
過著比最底層的奴隸還要悽慘的生活,稍有不慎,迎來的就是凌遲般的懲罰。
她好累。真的好累。
她甚至開始羨慕那些被她殺死的人類,至少,他們的死亡是一瞬間的。
而她,卻只能在這無盡的折磨中苟延殘喘,連死亡的權利都被剝奪。
就在她的思緒即將滑入那片絕望的泥沼時......
“摩西摩西~”
一個帶著一絲俏皮的少年嗓音,毫無徵兆地在她的耳畔響起。
那聲音距離她極近,近到她甚至能感覺到說話者撥出的微弱氣流,輕輕拂過了她耳後的髮絲。
沒有風聲,沒有樹葉的摩擦聲,也沒有任何蛛絲被觸動的震顫......這怎麼可能!
在她的感知網裡,那裡明明應該是一片虛無。
可是,那個聲音卻真真切切地存在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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