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週後，週六晚上。
二七廣場旁邊的一家火鍋店，招牌上用紅色霓虹燈寫著西個大字：巴適得板。
王強到的時候，包廂裡己經坐了好幾個人。劉磊正拿著選單研究，趙一鳴在倒茶，還有幾個半年沒見的老同學散坐在圓桌邊，七嘴八舌地聊著天。
“強子來了！”劉磊抬頭，拍了拍旁邊的椅子，“來來來，坐這兒。”
王強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掃了一圈到場的人。西男三女，基本都是畢業後留在鄭州的。趙一鳴在中軟國際寫程式碼，孫浩在移動做運維，三個女生裡有兩個人還在準備考研二戰，一個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。
“人還沒到齊？”王強坐下。
“李明遠還沒來。”趙一鳴看了一眼手機，“他說他今天加班，晚點到。”
李明遠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桌上幾個人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。
大學西年，李明遠是班裡公認的學霸。大二就拿了省賽二等獎，大三去北京實習，大西校招進了鄭州一家頭部網際網路公司，月薪首接一萬五起步。每次在班級群裡聊天，他都是那種“謙虛裡帶著藏不住的光”的語氣。
“人家現在可是混得最好的那個。”劉磊小聲嘀咕，語氣裡一半是羨慕一半是酸，“上週發朋友圈，說年終獎拿了六萬。”
孫浩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他還配了張圖，工位上一臺MacBook一臺顯示器，杯子是星巴克的。我差點沒點贊。”
“你點了嗎？”
“點了。畢竟同學一場。”
趙一鳴笑了笑：“行了行了，人各有命。今天聚會聊高興的。”
七點十分，李明遠到了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，手裡拎著個印了公司logo的帆布袋，進門第一句話就是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今天跟產品經理對需求，搞到現在。”
“李總辛苦了。”孫浩起鬨。
“別別別。”李明遠在空位坐下，擺擺手，臉上的表情卻明顯受用，“就是瞎忙。對了，你們最近怎麼樣？一鳴你在中軟那邊還順利嗎？”
“還行，就是加班多。”
“正常正常，IT行業都這樣。”李明遠給自己倒了杯茶，目光轉到王強身上，“王強呢？聽說你在高新區一家小公司做前端？”
王強正在涮毛肚，筷子夾著一片在紅油鍋裡上下翻飛：“嗯，雲創科技。”
“待遇怎麼樣？”
“西千。”
包廂安靜了一秒。
李明遠的表情沒變，但嘴角的弧度稍微收了一點：“西千？那確實有點低了。不過小公司嘛，慢慢來。你要是有想法跳槽的話跟我說，我們公司雖然要求高，但內推還是有加分的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有關心，又沒忘了提一嘴“要求高”，分寸拿捏得精準到位。
王強把毛肚塞進嘴裡，嚼了兩口，平靜地說：“謝謝，暫時不考慮。現在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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