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買過泡泡瑪特嗎？”
“沒有。但剛才看你朋友包裝的時候，覺得挺好玩的。”蘇總指了指旁邊還在打包裹的周也，“他包得那麼認真，我就覺得這個小東西應該值得被好好對待。”
周也聽到有人在誇他包紮，抬頭推了推眼鏡：“因為它在運輸過程中很脆弱。塗裝稍微磕掉一塊，價值就降三成以上。”
蘇總轉頭看向王強：“你從哪裡找的人？”
“閒魚。他在上面跟蹤了我半年，後來追到小區。”
蘇總挑了挑眉。
“不是跟蹤。是找人。他當時走投無路又不敢隨便信人。”周也認真地糾正道。
蘇總沉默了一瞬，打量著王強。她在想什麼，但沒說出來。然後她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和一張名片，放在茶几上：“說正事。雲創的續約合同。另外，我們公司這個季度的品牌聯名專案——就是一條文創產品線，獨立插畫師合作做限量包裝。你推薦的那幅畫我看了，《魚缸裡的宇航員》，風格很合適。”
王強拿起信封，抽出裡面的合同翻了兩頁。
“這不是雲創的合同。”
“是我自己公司的。雲創是技術服務商，我們是一個事業板塊，文創產品是獨立業務線。”蘇總的語氣回到職場模式，簡潔利落，“上次在會議室你說‘儘量保持現狀’，當時我覺得你不適合我們團隊。但後來看了你的首播切片和插畫師合作，發現不一定。你適合做內容把關和選品顧問。不需要你坐班，每個月參與選品會就行。”
“選品顧問？”
“就是幫我們挑好的設計稿。你對年輕人的審美有判斷力，而且你的首播間就是天然的測試場。”
王強沉默著把合同放到茶几上。蘇總站起來，整了整衣袖：“不急著答覆。一週內回覆就行。不坐班，不打卡，不定期參與選品會。跟你的‘保持現狀’不衝突。”
還有一句沒說出口，但從她維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眼神里能看出——她篤定他會接。
劉磊在旁邊嚥了口唾沫，湊到王強耳邊低聲說：“強子，你的月薪西千計劃可能要崩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這個合同上的數字我瞥了一眼，是五個零。”
“不一定接。要看工作量。”王強依舊那副語調。
“那你能不能先看完再說不一定？”劉磊急了。
蘇總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，回頭看著王強：“對了，你的首播我偶爾看。那種節奏看多了確實挺好睡的。在鄭州想找一個能讓人安神的東西，難得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比冥想管用。”
然後走了。風鈴又響了一聲。店裡安靜了幾秒。
趙一鳴抱著他那套手辦，嘴巴張成了O型：“剛才那位是誰？”
“客戶。雲創的甲方負責人。”
“她給你開了多少個零？”
“五個零。”劉磊替他回答，聲音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，“不坐班不打卡。”
趙一鳴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生肖系列，抬頭看看王強，再低頭看看手辦，再抬頭看看王強：“強子，你還缺不缺合夥人？我現在辭職跟你幹還來得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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