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參與專案的這些年裡，你們不需要全職投入，但需要保證每個月至少六十小時的工作時間。專案的核心目標是——透過編寫程式碼，干預《青河》的劇情走向，最終達成一個特定的結局。”
“什麼結局？”林舟問。
“你們會知道的。”C說：“現在，你們可以簽署你們面前的協議了。”
遲衛野翻開面前的書頁，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一堆文字。
“這是保密協議，”C說，“內容很簡單——在專案結束之前，你們不能以任何形式向外界透露專案的存在。”
遲衛野接過協議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協議的最後一段寫著：“專案參與方確認，小說《青河》中的人物‘喻褚’‘蔣宵’的原型為真實存在的人物，其意識資料由專案參與方‘蔣元’於XXXX年X月X日提交，並經專案組技術驗證後納入本系統。”
遲衛野眸光一沈，電光火石之間他忽然想到什麼，猛地抬起頭看向蔣元——
他早該想到的……
怎麼眾多頂尖駭客裡，就他們三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學生入選了呢？
怎麼世界上那麼多名字，偏偏就是蔣宵和喻褚這兩個名字被作為配角進入呢？
原來竟是這樣。
蔣元坐在長桌的另一端，面前的協議翻開著，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，隱在光暈裡，平靜得像是戴了一張面具。
“蔣元，”遲衛野的聲音響起，有些顫抖，“你提交的是……什麼時候？”
蔣元慢慢地抬起眼睛，看著遲衛野。
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，在燈光下看起來幾乎是黑色，裡面沒有任何情緒波動，像一潭死水。
“車禍那天，”他平靜道：“我叫了救護車之後，用了行動式腦電波採集裝置。”
遲衛野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當時在現場？”
蔣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他垂下眼睛，把協議翻到簽名頁，拿起筆，一筆一劃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字跡很端正，和蔣宵那種飛揚跋扈的字完全不一樣。
蔣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遲衛野看著他簽完名，把協議合上，然後站起了身：
“林——C，”他頓了一下，忽然改了口，“如果沒有別的要說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螢幕上的C沒有阻攔。
經過遲衛野的時候，蔣元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遲衛野，”他輕嘆了一聲，那張緊繃許久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裂痕，“其實我很羨慕你，你沒有親眼看見當時的畫面，或許也沒有我這樣地痛苦。”
他微微垂眸看著遲衛野，遲衛野抬起頭，看見了男人滿眼的血絲，但他的聲音卻很平靜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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