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回到院子，長桌上的杯盞碗碟已經收走大半，幾隻酒罈歪在桌角。
喝醉的隊員東倒西歪，正被同伴半扶半拖地送回房間。
有人已經趴在同伴肩上睡了過去，鼾聲斷斷續續。
還能保持清醒的人默不作聲地收拾桌椅，有人接過夜裡崗哨的差事，提著刀消失在院牆的陰影裡。
與伊瓦爾告別以後，艾琳扶著微醺的羅格一同穿過院子。
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長，落在石板地面上。
“你今天喝了不少。”
“沒事，我還沒醉。”
羅格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少女站在他身側，夜風撩起幾縷碎髮，身上帶著淡淡的體香。
經過艾琳原本居住的房間時，屋內已然沒了燈光。
羅格的腳步停頓了片刻，他沒有說什麼，只是握住少女的手，繼續朝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艾琳的腳步慢了半拍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。
月光下，他的手寬大而溫熱，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。
少女最終沒有掙脫，她只是跟著他走進房間。
房門在身後合攏，屋內的油燈重新點燃。
羅格剛剛轉過身，便看見艾琳仍站在門邊，背貼著門板，像一隻受驚的小鹿，不知該往哪裡去。
少女臉上的紅意不知何時又浮了上來，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尖。
她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，很快便將那塊布料揉出一片褶皺。
羅格朝她走去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，她身上的香氣也越來越清晰。
艾琳的睫毛輕輕顫著，像是在心裡給自己打氣，終於小聲說道：
“下午睡醒以後，我燒了水。”
“我知道你喜歡乾淨……我已經洗過了。”
話剛說完，她自己的臉先紅透了，像是把攢了一整天的勇氣一口氣用完了。
羅格停在她面前。
酒意與白日奪冠後尚未散盡的興奮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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