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金檀。
有人正在計算卡宴現有庫存。
有人打聽黃金檀的採購價格。
還有人拿著航海手冊，反覆確認這次流行的持續時間。
可林語聽了一會兒，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這些人只知道黃金檀成為了最新流行商品，卻不知道這批貨物最終要送往什麼地方。
“連目的地都沒有公佈？”
林語看向唐語萱。
唐語萱翻開航海手冊，認真確認一遍。
“上面只寫著卡宴港口出現黃金檀流行，預計持續一個月至一個半月。”
“至於最終交貨港口、收購價格和航線要求，全都沒有公佈。”
林語微微皺眉。
同一件貨物，運往不同港口，價值完全不同。
如果只是從卡宴運往附近貿易港，哪怕每單位黃金檀只能賺取少量海珠，也是一筆值得爭搶的生意。
可如果目的地遠在數千海里之外，途中還要經過危險航區，那麼採購、補給、護航和時間成本都會成倍增加。
到時候，表面上的高利潤未必還能真正落進口袋。
做遠洋貿易，最忌諱的就是隻看商品差價，不計算航行成本和風險。
交易所遲遲不肯公佈目的地，卻先用“流行”吸引了上千艘船趕來。
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。
“船長，這裡面不會有問題吧？”
布魯諾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肯定有問題。”
林語平靜說道。
“如果這是一條又近又安全的航線，交易所沒有必要隱瞞到現在。”
“他們越不肯說，越說明這批黃金檀沒那麼容易送到。”
阿芙拉輕輕嗅了嗅空氣。
她不懂人類港口裡的貿易規則，卻能感受到大廳裡異常躁動的情緒。
“主人，這些人很期待，也很不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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