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怕得連呼吸都急促得不成樣子,怕被村裡人知道後的閒言碎語,更怕真懷了娃沒法交代。
可另一邊,又忍不住貪戀這份滾燙。實打實的暖意。
她不敢承認這份喜歡,更唾棄自己變成了“不要臉”的女人。
那矛盾的歡喜與忐忑,在心底纏纏繞繞,難分難捨。
屋外的寒風越刮越大,雪粒子拍打窗戶的聲音也越來越響。
不知過了多久,屋內的破木床終於安靜下來。
被窩裡暖烘烘的,周志軍緊緊抱著她,“桃,咋樣?俺說到做到!”
春桃的小臉“刷”地一下更紅了,她不敢看他,只把頭埋在被子裡。
“你不該這樣對俺,要是俺有了咋辦?”春桃帶著哭腔,眼淚落在被子上,洇溼一片。
“別怕,真有了,俺不會不管你!”
春桃無聲的流淚變成了低聲的抽泣,“你咋管?”
“俺不是早說了?只要你願意,俺就帶你走,對你好,讓你過好日子。咱們再生一大堆娃!”
周志軍突然想起在南崗家屬院買的那包巧克力。
本來想著一進門就給她,可一見到她,啥都忘了......
他從褲腰的小布兜裡摸出那包巧克力,撕開袋子,掏出一塊。
和平時的水果糖不一樣,水果糖是用玻璃紙包著,這巧克力卻裹著錫箔紙。
周志軍以前沒見過這洋玩意兒,更沒吃過,粗糙的大手撫摸著春桃的發頂,聲音溫和,“乖,看俺給你帶的啥?”
春桃依然把臉埋在被子裡,“啥俺也不要!”
“不要?這可是稀罕物,你以前準沒見過!快嚐嚐!”
春桃的哭聲慢慢停了,心裡好奇,卻還是不動。
周志軍把被子往下扯了扯,露出她滿是淚痕的小臉,伸出粗糙的大手,指腹輕輕在她眼角蹭了蹭。
語氣溫和,“別哭了,俺給你帶了好東西!”
他笨手笨腳地剝了錫箔紙,不由分說就往春桃嘴邊送。
春桃長這麼大從沒聽過“巧克力”,瞅著那深褐色的模樣,倒像是塊曬乾的藥疙瘩。
她眉頭一皺,“俺不吃,看著就怪得很,你自個吃吧!”
“傻妮子!這玩意兒貴著呢,俺特意給你買的!”
周志軍急了,乾脆一手輕輕捏開她的嘴,另一手把巧克力塞了進去,聲音放軟,“含著,別吐,嚐嚐就知道了。”
春桃沒法子,只能含著那塊硬邦邦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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