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猛的睜開眼睛,看見王曉紅就站在他身邊,小臉凍得通紅。
“嫂子,你是不是做噩夢了?”
她說著,從兜裡掏出一塊小手絹兒,擦去春桃眼角的淚。
春桃被夢中的景象嚇壞了,還有些後怕
春桃驚魂未定,還好剛才那不是真的,而是一個噩夢。
“嗯!”雖然是個夢,但是他的心又怕又亂。
再這樣下去,她的下場比夢裡更慘,慘得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春桃的思緒從噩夢中回籠過來,王曉紅站在床前,她根本不敢掀開被子穿。
曉紅看著他蔫蔫的樣子,說道,“嫂子,昨黑俺去鄰村看電視,回來的時候下大雪了!這會兒還在下著呢!
這麼冷起來也沒啥活,你就多睡一會,俺去院裡掃雪去!”
我看著他淚痕未乾的小臉說,“俺掃完雪就做飯,你別管了!”
她沒有再睡,而是趁王曉紅出去掃雪,趕緊把衣服穿上了。
她從床上下來兩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
周曉紅拿著鐵鍬把院裡的雪推到一邊,後又拿著掃帚掃。
隔壁院的周志軍也起來了,他揮舞著手裡的鐵鍬,不一會兒就把院裡的雪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餘光瞟見了王曉紅,並沒有說話,滿腦子都是春桃那讓人疼不夠的小模樣。
他心裡突然一沉,昨晚幾乎一夜沒閒著,春桃那小身板肯定受不了,是不是起不來床了?
就她那小身板太虛了!得好好給他補補。
他想著一會兒去街上,給她買點營養品,順便再去衛生院問問,有沒有避身子的物件。
好幾次了,若真的有了就麻煩了。
劉翠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還有村裡的流言蜚語,她根本受不了。
可轉念一想,懷了才好,她只能跟著他離開王家寨,就能把她綁在身邊一輩子了。
去衛生院領那物件還得要結婚證,他一個光棍漢大概是領不到,乾脆也不去碰那運氣了。
周志軍這樣想著,心裡頭熱乎起來,越想越盼著春桃能夠懷上!那樣他就帶她遠走高飛。
屋裡的春桃剛扶著炕床沿站穩,指尖下意識摸向小腹。
要是真懷了周志軍的娃,還會連累其他奶和他哥不得安生。
雪花簌簌敲著窗欞,周志軍的期待,和她心底的絕望,在白茫茫的雪天裡撞了個滿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