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影也被她嚇了一跳,往後退了半步。
夜裡沒有月亮,黑黢黢的,兩人都沒看清對方的臉。
黃美麗心裡一慌,轉身就想跑,卻被黑影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“你是誰?深更半夜在這兒幹啥的?”
王金枝本就身小力薄,哪裡拽得住黃美麗,被她一掙就脫了手,眼睜睜看著她跑沒了影。
“周大拿,你這個沒良心的!這些年你天天睡在這大隊部,原來是藏了女人!”
王金枝氣得上前撕扯周大拿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“剛才那個女人到底是誰?你說!你說啊!”
“你瘋了!”周大拿用力推了她一把。
“你還敢打俺!你玩女人還有理了?”
王金枝是個愛面子的,不敢放聲大哭,只能壓抑著哭聲,一邊抹淚一邊訴說這些年的不易,“俺為了這個家,為了孩子,忍了多少年了......”
“王金枝,咱倆是一家人,你咋能往俺身上潑髒水?這對你有啥好處?”
周大拿臉色鐵青,“你說俺玩女人,你哪隻眼睛看見了?你要是不怕丟人,就儘管鬧,俺不攔著你!”
王金枝其實早就懷疑過周大拿,可一直沒抓到真憑實據,說到底,她是不想拆穿,不想這個家散了。
在親戚面前,她從來都是替周大拿說好話,沒有說過他一句不是。
今黑她本不是來捉姦的,只是偶然撞見了。
雖然沒看清女人的臉,但從聲音,她已經聽出了是誰,這讓她心裡又驚又怒。
突然,王金枝止住了抽泣,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“你快跟俺走!招娣的哮喘病犯了,喘得厲害!
趙清江剛給她打了一針,讓咱們趕緊拉她去鄉衛生院!”
周大拿一聽這話,哪裡還顧得上生氣,拔腿就往外跑。王金枝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。
周大拿跑到王家叫上王青山,幾人拉著架子車,連夜把周招娣送往了鄉衛生院。
另一邊,黃美麗磕磕絆絆地跑回了家,蹲在院門口大口喘氣,後背的冷汗把衣裳都浸溼了。
一想到剛才撞上王金枝的場景,她就後怕不已。
幸虧夜裡沒月亮,王金枝沒看清是她。要是被認出來,那可就解釋不清了。
這一夜,黃美麗翻來覆去沒睡著。
第二天一早,才聽說周盼娣哮喘病犯了,連夜送進了鄉衛生院。
原來王金枝夜裡不是來捉姦的,黃美麗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。
接下來的一兩個月,黃美麗倒是老實了不少,再也沒去找周大拿要錢。
可王金枝卻沒忘那天夜裡的事,每次看見黃美麗,就忍不住旁敲側擊兩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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