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柔拿著手機，指尖發涼。
顧景深發來的指令，語氣冰冷。
——“把你們所有的郵件往來，都轉發給我。”
她當然不敢把原件發過去。
那些郵件，字字句句都暴露了她的無知和心虛。
而“Aurora”的回覆，每一封都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。
剖開了她虛偽的外殼，讓她引以為傲的“總監”身份成了一個笑話。
她定了定神，坐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。
一項浩大的工程開始了——“美化”郵件。
她將自己那些外行又充滿情緒化的詞句刪掉。
換上一些從林薇報告裡抄來的、聽起來專業的術語。
又將Aurora那些犀利、直指核心的反問，修改得溫和而模糊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小心翼翼地打包好這份“淨化版”的郵件記錄。
然後，發給了顧景深。
***
顧氏集團頂層，總裁辦公室。
顧景深一目十行地掃過郵件。
即便經過了拙劣的修改，一個巨大的鴻溝依舊清晰可見。
一方是邏輯清晰、要求明確的技術溝通。
另一方，則是含糊其辭、不斷用“感覺”和“風格”來搪塞的空洞回覆。
他的眉頭越鎖越緊。
他不懂珠寶設計，但他懂商業，懂邏輯。
一個專案的推進，絕不靠“感覺”。
靠的是資料、工藝和精準的執行力。
蘇曼柔的表現，連一個合格的專案經理都算不上，更別提設計總監了。
煩躁感像野草一樣在心底蔓延。
他拿起那份“深海迴響”的草圖，再次被那驚人的創造力所震撼。
那個神秘的Aurora，像一個他無法掌控的謎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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