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報警和坐牢，姜語終於怕了。
那是真的會毀了她一輩子。
她在眾目睽睽之下，顫抖著手伸向脖後。因為緊張，搭扣解了好幾次都沒解開，甚至扯斷了幾根頭髮。
“快點。”保鏢冷冷催促。
終於，“啪嗒”一聲。
那條承載著她虛榮夢的項鍊落了下來。
姜語感覺被扒掉的不止是首飾，還有那層虛偽的畫皮，讓她赤身裸體地暴露在所有鄙夷的目光中。
林晚星接過項鍊，看都沒看一眼，直接遞給旁邊的保鏢。
“拿回去。”
“消毒。”
殺人誅心。
姜語氣得渾身發抖，指甲深深掐進肉裡，屈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林晚星走到門口，她忽然腳步一頓，回頭給了姜語最後一擊：
“對了，好心提醒一句。”
“我聽你老公說你最近重倉那個虛擬幣平臺，叫什麼‘FEX’的……”林晚星故作思索，“剛才新聞推了一流，說交易所老闆捲款跑路了，伺服器都關了。”
姜語驟然抬頭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哆嗦得像是在篩糠：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！”
那是她賣了所有包包、首飾，甚至揹著穆宴知借了高利貸投進去的最後身家！
“我要是你，現在就別在這兒哭了，趕緊去警局報案。”林晚星聳聳肩，眼神悲憫又諷刺，“說不定還能追回幾百塊。”
“我不信！你騙我！”
姜語像瘋了般撲向散落在地上的包包，美甲崩斷了一根，指尖在皮料上抓出刺目的白痕。她顫抖著摳出那部最新的摺疊屏手機，指紋解鎖因為汗水試了幾次才成功。
她顧不上擦拭潑在虎口上的紅茶，瘋狂重新整理著交易介面。
螢幕上，頁面中心轉著灰色的圈，最後彈出一個冰冷的對話方塊：【404 Not Found】。
“語姐，這……這是真的啊？”
剛才那個穿粉色香奈兒的名媛林思琪，此刻不僅沒伸手扶，反而誇張地往後退了兩大步，嫌惡地拍了拍自己被濺到茶水的裙襬。
“不是！”姜語淒厲地嘶吼，瞳孔因為恐懼縮成了針尖大小，“這只是暫時的，只要我補了倉……”
“補倉？”另一個穿迪奧的小名媛冷笑一聲，直接翻了個白眼，“語姐，你是真傻還是假傻？平臺都跑路了，你補給閻王爺嗎？虧我剛才還想讓你帶我一起投，還好我沒那麼大的野心。”
這些曾經圍繞在姜語身邊，像向日葵追逐陽光一樣的“姐妹”，此刻散得比驚弓之鳥還快。
“不過是個小模特上位，真以為飛上枝頭就是鳳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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