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灑進落地窗。
小糯米被育兒嫂抱去睡覺了，客廳裡只剩下三個大人。氣氛從剛才的溫馨，變得有些凝重。
林川雄從貼身的上衣口袋裡，摸出一個用手絹層層包裹的小布包。他一層層揭開，動作慢得像是在剝離自己的血肉。
最後，露出一張邊角都已經磨白了的建設銀行卡。
“啪。”
他把卡拍在茶几上，推到林晚星面前。
“拿著。”
林晚星愣住了，下意識看向那張卡：“小叔，您這是幹什麼？我有錢，行舟也……”
“他的錢是他的，你有錢那是你賺的。”林川雄打斷她，背挺得筆直，像是要撐起林家最後的尊嚴，“這是小叔的錢。”
林川雄點了根菸，剛想抽，想起有孩子，又煩躁地掐滅在菸灰缸裡。
“小叔。”陸行舟站起身，收斂了所有的隨意，對著林川雄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這錢，您收回去。晚星的底氣，以後我來給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林川雄一瞪眼，“這是給你的嗎？這是給丫頭的嫁妝！怎麼，嫌少？”
林晚星早已淚流滿面。
她顫抖著手，拿起那張帶著體溫的銀行卡。卡片輕飄飄的，卻壓得她手腕生疼。
“我收。”林晚星擦乾眼淚，破涕為笑，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，“這錢我存著，給小糯米當教育基金。以後告訴她，這是外公給買糖吃的。”
聽到“外公”兩個字，林川雄那張緊繃的臉終於鬆動了，嘴角忍不住往上咧，又拼命往下壓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從隨身的舊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筆記本。
“既然錢收了，那咱們就立個規矩。”
林川雄翻開筆記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字型歪歪扭扭，卻力透紙背。
“陸行舟，拿筆，記下來。”
陸行舟一愣，立刻從茶几下摸出紙筆，坐姿端正得像個小學生：“您說。”
“第一，月子期間，晚星絕對不能碰冷水。洗臉刷牙都得是溫的，要是讓我知道她碰了一滴涼水，我砸了你的別墅。”
陸行舟點頭，刷刷記錄：“記下了。”
“第二，不能讓她長時間看手機，傷眼睛。你那個什麼破集團的檔案，少拿回來煩她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”林川雄頓了頓，眼神變得異常犀利，死死盯著陸行舟，“不管以後發生什麼，不許對她大聲說話。她小時候吃苦吃夠了，這輩子，只能吃糖，不能吃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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