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,西區廢棄碼頭。
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。
鹹腥的海風混著鐵鏽味,野蠻地刮過一排排如鋼鐵巨獸般的集裝箱。
幾盞功率不足的昏黃探照燈,在濃霧中投下孤零零的光斑。
光線所及之處,滿是油汙和廢棄的纜繩,像惡鬼在黑夜中睜開的渾濁眼睛。
遠處貨輪的汽笛聲沉悶悠長,像是這片死寂之地最後的哀鳴。
3號倉庫,鏽跡斑斑的鐵門前。
“夜鷹”小隊隊長小馬,軍靴的鞋尖漫不經心地碾在陳斌的後背上。
這個兩天前還被押送著、嚇得涕淚橫流的年輕人,此刻正臉頰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,身體抖得如秋風中的落葉。
“大哥,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“求求你們放過我,我再也不賭了……我媽會殺了我的……”
他嘴裡發出的哭喊含混不清,鼻涕和眼淚混著地上的汙垢,糊了滿臉,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小馬輕蔑地“嗤”了一聲。
在他看來,這就是一次殺雞用牛刀的“取貨”任務。老闆下令抓人,他們從境外把魚撈回來,交給本地“接頭人”,簡單又乏味。
他抬起頭,對著衣領上的微型通訊器,用加密頻道低聲報告:
“鷹巢,這裡是夜鷹。魚已入網,座標3號倉庫,準備交接。完畢。”
耳機裡,馬上傳來陸行舟那平靜無波的聲音。
“按計劃行事,注意安全。”
“收到。”
小馬結束通訊,抬起軍靴,像踢開路邊一塊礙事的垃圾般,不耐煩地踢了踢陳斌的側腰:
“起來!別裝死!”
就在這時,倉庫那扇沉重的鐵門發出“吱呀”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被從裡面拉開一條縫。
幾個嘴裡叼著煙、流裡流氣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為首的黃毛斜著眼,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陳斌,咧嘴一笑:
“喲,陸總的人辦事效率就是高,這麼快就把人弄回來了。”
小馬眉頭微皺,正準備按照規矩行事。
然而,異變突生!
“咔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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