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被火光與血色撕裂，又被黎明前最深重的黑暗吞沒。
京城軍區總院的急救通道里，沒人敢大聲說話。
“嘶啦——！”
尖銳的輪胎摩擦聲扎得人耳朵疼！
三輛黑色防彈車瘋了似的衝到急診樓門口，車門彈開，一群渾身是血的男人衝了下來。
“醫生！快！叫外科和腦科的醫生來！馬上！”
夜鷹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，他紅著眼盯著擔架，嗓子幾乎發不出聲。
急診大廳的醫護人員都看呆了。
濃烈的消毒水、燒焦皮肉和血腥味混成一團。
吸一口都辣嗓子，刺得人喉嚨發緊。
“傷者一號，男！背部大面積三度燒傷，鋼筋穿透，左肩胛骨粉碎，多處複合骨折，嚴重內出血！”
“血壓持續下降，心率80！”
“傷者二號，女！顱內出血，失血性休克，心跳微弱！準備電擊！”
隨車醫護的爆喝聲，字字句句，都如重錘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。
兩張移動病床飛速推過長廊。
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，在通道里迴響，快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病床上，是被鮮血完全浸透的床單。
那兩張臉，被血汙糊得看不清模樣。
陸行舟的後背血肉模糊，昂貴的西裝早已和皮肉燒結在一起。後背焦黑一片，衣料與血肉難分彼此。
可即使在深度昏迷中，他的手臂依然保持著緊緊環抱的姿勢，沒有一絲鬆開。
而林晚星，安靜地躺著。
她身上的傷從表面看沒那麼猙獰，但那張蒼白的臉上，沾滿了斑駁血跡。
分不清是她自己的，還是那個用命為她築起屏障的男人的。
她躺在那裡，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兩間手術室的紅燈同時亮起。
走廊盡頭，所有人都站著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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