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存一夜,海島的風浪與人心的風暴,總算都歸於平靜。
清晨第一縷曦光穿透臨時修補的落地窗,將相擁而眠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淺金色。
空氣裡,鹹溼的海風與清甜的梔子花香交織,歲月靜好。
林晚星睫毛輕顫,一睜眼,便跌入一片深邃如星海的眼眸裡。
陸行舟早已醒了,正支著頭看她,眼底昨夜那駭人的猩紅已然褪去,只剩下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溫柔。
他恢復了那個優雅矜貴的陸總模樣,彷彿昨夜在廢墟中崩潰哭泣的孩子只是場夢。
但林晚星知道,他眼神深處那份依賴與偏執的佔有慾,比任何時候都更濃。
“老婆,早安。”他聲音微啞,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珍重的吻。
“早。”林晚星懶洋洋地應了聲,像只饜足的貓。
她想起昨晚的提議,故意逗他:“環遊世界的事,我們偏執的陸大總裁,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
陸行舟立刻正襟危坐,一臉“妻管嚴”的架勢:“當然聽老婆的!老婆說走,咱們今天就出發,寰宇集團破產清算都行!”
然而,他身體卻很誠實地拿起了床頭的加密平板。那雙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,開始處理公務。
林晚星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,無奈又寵溺地笑了。
這男人,嘴上說著為她不要江山,身體比誰都誠實。想讓他徹底躺平?怕是比戒掉吃醋還難。
罷了,慢慢來。
治癒他,本就是一場需要用餘生來完成的溫柔戰役。
就在這時,周清晏的加密通訊請求,毫無徵兆地強制切了進來。
最高優先順序,意味著國家層面的緊急事件。
陸行舟好看的眉頭下意識一皺,一絲被打擾的不悅閃過,但還是接通了。
螢幕上,周清晏那張一向冷靜的臉,此刻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背景是戒備森嚴的審訊室,冰冷的金屬光澤瞬間驅散了海島的旖旎。
“行舟,晚星。”他開門見山,聲音壓得極低,“抓捕黑市商人‘禿鷲’的行動,成功了。但審訊,比我們想的要難得多。”
“硬骨頭?”陸行舟挑眉,指尖輕點,房間瞬間進入最高級別的反竊聽模式。
“非常硬。”周清晏點頭,神情複雜,“國安頂級的專家輪番上陣,他就像塊萬年玄冰。直到剛才,我把沈雲女士的照片拿給了他看。”
“然後呢?”林晚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周清晏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,甚至帶上了一絲唏噓。
“他……崩了。哭了,笑了,像個瘋子一樣用頭撞牆,最後,吐露了一個我們誰都想不到的秘密。”
在周清晏低沉的敘述中,一段塵封二十年的往事,被緩緩揭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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