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西山。
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私家園林深處。
古樸的四合院裡，簷角銅鈴寂寂。
百年銀杏樹下，紫砂茶臺尚有餘溫，空氣裡混著頂級大紅袍的茶香和一絲極淡的檀香。
“怎麼稱呼？”
林晚星站在玄關的陰影裡，沒動。
她像只闖入陌生領地的豹子，渾身肌肉緊繃，眼神銳利地掃過茶臺後那個謎一樣的男人。
他一身白衣，氣質清冷如月下寒泉，整個人彷彿獨立於世界之外。
“周清晏。”
他聲音很冷，像冰過的玉，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距離感。
他看都沒看林晚星，修長手指拎起紫砂壺，一道琥珀色的茶湯精準注入杯中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‘幽靈’？呵。”
他平淡地吐出一個足以掀翻一切的內幕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不過是‘先生’手下，最聽話的一條狗。”
“先生？”
林晚星抓住這個代號，心頭猛地一沉。
她走出陰影，月光灑在她臉上，照得那雙眼底全是冰碴子。
“一個遊走在光明與黑暗之間的‘神’。”
周清晏的眸子，終於閃過一絲夾雜著不屑與忌憚的嘲諷。
“表面上，他是全球聞名的慈善家、藝術品收藏家，梵蒂岡教皇的座上賓，能影響小國政局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茶杯，聲音更冷了。
“暗地裡，他掌控著全球最大的地下軍火和情報網。”
“中東戰場的新式武器，華爾街的匿名資本，政客的身敗名裂……背後都有他的影子。”
“他就像蛛網中心的巨型蜘蛛，‘幽靈’，只是他吐出的一根絲線，負責清理飛蟲。”
林晚星的心，隨著他的話，一寸寸往下掉，像是墜進了沒有底的冰窟窿。
如果“幽靈”是刀，那這個“先生”，就是握著刀的、深不可測的黑暗君主。
“他來京城了。”
周清晏放下茶杯，終於抬眼，直直看向林晚星。那雙眼深不見底，如兩口古井，能吞掉所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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