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東郊，宋家老宅。
夜色如墨，整座古典園林一片寂靜。
今晚的宋家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庭院最深處的地下，那扇萬斤重的漢白玉石門前，氣氛凝重到冰點。
宋亦飛雙膝跪地，頭深深埋到了胸前。
那身在雲頂俱樂部還騷包無比的純白西裝，此時皺巴巴地沾滿灰塵，狼狽得猶如一條喪家之犬。
他全身都在抖。
那是源自血脈深處，對門後那個存在的極致恐懼。
他根本不敢抬頭，只用近乎夢囈的調子，一字不差地彙報著今晚發生的一切。
從林晚星的“黑天鵝”長裙，到陸行舟被帶走的短暫勝利，再到林晚星那不講武德、石破天驚的百億反擊……
他每說一句，都感覺自己離死亡更近一步。
他那點自以為是的計謀，在門後那位看來，只怕連三歲小孩的過家家都不如。
地下室裡，一片死寂。
良久，就在宋亦飛快要被這無聲的審判壓垮時，門後終於傳來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，還夾著幾聲劇烈的咳嗽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那聲音如破風箱，充滿了衰敗的氣息。
可就是這幾聲咳嗽，卻猶如一座大山從門後轟然壓來，宋亦飛瞬間汗流浹背，差點喘不上氣！
“廢物！”
石門後，蒼老的聲音裡全是刺骨的失望和陰冷，每個字都好似浸了毒的刀子，捅進宋亦飛的骨頭裡。
“一個沈雲的女兒……一個靠男人撐腰的臭丫頭，就把你嚇成這副德行？”
“我宋家百年的臉，全被你們這些不成器的東西丟光了！”
宋亦飛頭埋得更低，抖如篩糠，牙齒咯咯直響：
“老祖宗……我，我真沒想到她是個瘋子……”
“她……她不按套路出牌啊！直接拿錢砸臉……”
“瘋？”
蒼老的聲音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，好似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哈，當年沈霸天為了沈雲那個丫頭，比她瘋多了！直接帶人封了我的盤，斷了我的貨，那才叫他媽的掀桌子！”
那聲音頓了頓，透出讓人心頭髮毛的疲憊和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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